魏元吉周身的经脉,在光芒的映照下,渐渐变得清晰可见,原本灰暗的经脉,正一点点变得莹润、宽阔。
待续脉丹的药力炼化大半,魏元吉拿起最后一枚莹白如玉的清浊丹,毅然服下。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一股纯净的莹白之力,从丹田处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体內的阴邪诅咒之力,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体內的黑气被一点点逼出体外,化作一缕缕灰雾,刚接触到屋中的光罩,便被瞬间净化。
莹白光芒越来越盛,將幽蓝与紫金光芒都包裹其中,魏元吉枯槁的脸庞,渐渐泛起血色,原本乾裂的嘴唇,也变得温润起来。
秦河始终守在一旁,指尖法则微动,不断调整著护法屏障,確保药力不泄露分毫。
这一炼化,便是整整七天。
七天里,偏屋中的光芒时强时弱,灵气的波动也隨之起伏。秦河寸步未离,始终保持著护法的姿態,周身的法则之力,也隨著魏元吉的炼化节奏,不断调整著。
第七日清晨,屋內的光芒骤然收敛,尽数涌入魏元吉的体內。
一道低沉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紧接著,气息便如同坐火箭般飞速攀升。
真元境、涌泉境、轮海境…气息一路暴涨,没有丝毫停滯,直到道宫境的边缘,才渐渐平稳下来。
土炕上,魏元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芒,不再有丝毫的茫然与疲惫。
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原本枯瘦如柴、布满老茧与裂痕的手掌,此刻变得白润、修长,充满了力量,指尖甚至能隱隱看到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缓缓坐起身,身上的粗布被褥滑落,露出里面的身躯。
原本乾瘪、布满皱纹的身躯,此刻变得挺拔、结实,肌肤莹润,再也没有一丝病弱的模样。
满头的枯发早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面容也恢復了青年模样,眉宇间丰神如玉,与之前那个形容枯槁的老者,判若两人。
他轻轻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莹润而浑厚,体內的诅咒之力已然彻底消散,气海充盈,经脉宽阔,道基被重新洗涤、重塑。
这洗精伐髓,重塑道基的效果,和青年时的他,简直是云泥之別。
“我…我真的好了…”魏元吉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磅礴的力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隨即化作浓浓的狂喜。
秦河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收回了周身的法则屏障。
魏元吉连忙起身,对著秦河直接跪地,三拜九叩,神色恭敬而坚定:“多谢大仙再造之恩。”
秦河抬手扶起他,“伤势已愈,修为也恢復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魏元吉站起身,眼中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定,他握紧拳头,语气沉重却决绝:“我要復仇。李执事、赵德坤,还有那些当年参与屠村的爪牙,我要为自己,也为小河村的信眾,討回一个公道。”
秦河轻轻点头,“土神府势力不弱,你虽已突破到道宫境边缘,却未必是对手,需要我帮忙吗?”
魏元吉却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多谢大仙好意,不必了。二十多年前,此地的土神换了人,当年土神府的那些爪牙,也跟著换了一波。李执事和赵德坤已经没什么势力了,剩下的都是些酒囊饭袋,收拾他们,我还能应付。”
秦河看著他眼中的坚定,点点头,有些仇,有些债,唯有亲手了结,才能真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