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牢的灰雾压得极低,连风都带著啃噬神魂的钝痛。
秦河盘膝坐於枯木前,周身被秩序神链缠得死死的,链身金光时不时窜起一道细闪,灼得他皮肉微麻,经脉里的腐朽之气还在缓缓游走,稍一动弹便牵扯著神魂发颤。
他垂著眼,指尖看似隨意地捻动,三枚淡青色的阵旗悄无声息落在身周三尺之地,旗面没泛起半分灵光,却精准嵌进了死气凝结的地面缝隙里。
这並不算什么高级的聚灵阵,在储物袋里面不过的杂物,此刻也成了他用来破局的依仗。
丹田之內,赤蓝交织的莲火被金黑源生法则层层裹住,只透出一缕极淡的赤红火丝,顺著经脉缓缓游走,不掺半点生灭法则,只剩最纯粹的火性气息。
外界的聚灵阵旗同时亮起微光,淡青色的阵纹在地面悄然铺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周遭混杂著死气、邪气的驳杂元气尽数隔绝在外,只引动天地间游离的火属性元气缓缓聚拢。
他没有將这些火元气纳入丹田,那里是魔元与莲火的地盘,强行塞入只会引发法则衝突。
心念一动,秦河將所有心神集中在左肩锁骨下方三寸之处,此处平日里只是寻常经脉节点,从未被开闢过窍穴,此刻却成了他藏拙的关键。
源生法则缓缓挤压、拓宽此处经脉,皮肉之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他却纹丝不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下頜滑落,滴在地面的死气上,瞬间蒸腾成一缕白雾。
这是他临时开闢的专属火窍,只为容纳火属性元气,与丹田彻底隔绝。
外界看来,他不过是在绝境中强行调息,试图吸纳元气疗伤,可监界大厅的宝玉明镜前,厉无名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在做什么?”厉无名盯著镜面中秦河周身缓缓縈绕的淡红色元气,语气带著几分狐疑。
身旁的长脸圣者淡淡瞥了一眼:“被逼到绝境,看来是想靠自身突破撑住,想法很大胆,但对他来说,却也是唯一的路。”
凌天范依旧端坐主位,目光落在镜中秦河身上,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慢了半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却始终没开口。
界牢之內,秦河的左肩下方,火窍已然成型。
秦河以一缕莲火之精以亲和火属性元力,缓缓纳入体內。
精纯的火属元气被莲火的火性本源牵引,缓缓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赤色光核,光核周遭,无数细小的火元气丝环绕旋转,如同星辰拱卫,隨著呼吸缓缓律动。
这颗元气光核,完全脱离丹田魔元,自成一体,对外释放出的气息,纯粹得没有半点杂质,正是顶尖火属性修士才有的浑厚元力波动。
而隨著火元气不断匯聚,秦河的心神忽然一空。
先前融合南明离火与青木妖焱时的种种感悟,瞬间涌上心头,火之法则的脉络在他眼前缓缓铺开,不再是晦涩难懂的纹路,而是变得清晰可触。
火並非只有焚灭一途,亦有温养、孕育、破局之理,先前莲火融合时的失控,不过是没摸透火系法则的核心道韵。
源生法则调和万物,本就与火系法则的生生不息隱隱相通,此刻借著聚灵阵吸纳元气,竟让他豁然明悟,吃透了火系法则的一部根基。
窍穴內的火元气光核猛地一亮,赤色光晕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