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想用生机精元来帮女妭疗伤,却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隨著地脉灵气涌入体內,残破的身体呼吸之间便恢復如初。
“如果没猜错的话,界门就被藏在这日月阵盘之中。”
“再拖下去怕是会有变数,差不多也该走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陈墨望向阵盘中心的那道虚影,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武烈筹谋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本源之力已经勾勒出经络,只差根骨和血肉没有填补,绝对不能將这东西留给他!
鏘—
陈墨手腕一翻,龙髓剑落入掌心。
体內道力翻涌,蜂拥著灌注剑身,周遭虚空扭曲破碎。
“虚无生灭!”
抬剑斩下,一股无形波动激盪开来,面前空间仿佛被割开的幕布,显露出漆黑底色,不断朝著前方蔓延,旋即猛然撞在阵盘上!
唰好似热刀切黄油,没有一丝阻力,覆盖在眾人头顶的“日月”直接被斩成了两半!
失去天地之力的庇护,巨阵崩散瓦解,在轰鸣声中彻底湮灭!
明媚阳光洒下,天空终於恢復了本来的模样。
半空中悬著两道光芒。
一道深邃如黑洞,正是通往九州的界门。
旁边还有一道人形虚影,由无数根脉络组成,其中流淌著斑斕光晕,像是一具还没有完全成型的躯壳。
这时,那躯壳身形倏然一闪,朝著界门飞掠而去。
“哼,想跑?”
陈墨早有防备,道道青芒从指间射出,在上空交织成一张大网,將那躯壳笼罩其中。
触及到青芒的时候,躯壳如遭重创,剧烈颤抖著,身影也变得暗淡了几分。
毕竟这东西只有本能,没有灵智,即便拥有本源之力也不知该如何使用,只是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不断消耗著自身的能量。
陈墨双手合十,大网逐渐收紧,准备將其彻底破坏。
然而躯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身“看”向陈墨,隨后身体飞速拆解,化作一根根细线,从网眼中钻了出来,直接没入了他体內!
?!
陈墨悚然一惊,还以为自己要被附体了。
这时,娘娘的声音传来:“別紧张,是好事。”
陈墨冷静下来,仔细体悟一番,確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那些丝线在灵台中飞舞,附著在金身小人身上,好像给它穿上了一件五顏六色的长袍。
“无妄佛修行的是轮迴之道,道主是因果,而裴风眠则是劫运————”
“其中因果和劫运本就与我自身契合,也难怪会被我吸收,我当初能见到裴师的幻象,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如此说来,再算上归墟,我体內总共有四种本源之力了?”
“该不会走火入魔吧?”
陈墨心里暗暗嘀咕。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远处有数道流光正在接近,看来是因为大阵破解,磁场恢復正常,倖存者们也感知到了界门的方位。
陈墨扭头对眾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呜呜呜,终於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我差点以为真的要死在这了!”
“幸好有陈供奉在————”
弟子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当场喜极而泣。
祝槐等人也是实打实的鬆了口气,这秘境的凶险程度远超想像,可以说,要是没有陈墨的话,他们绝无可能活著出去!
江芷云更是深刻认识到了宗主的深谋远虑—
给陈墨客卿供奉之位,確实不亏!
正当他们准备进入界门的时候,司空坠月却朝著远处飞去,准备將道主和武圣的尸体一併带出去,可刚触碰到的瞬间,尸骸便化作飞灰消散。
失去了本源之力的加持,这和普通尸骨没有任何分別。
歷经千年,早已风化,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从那不断翻涌的黑雾就能看出来,司空坠月的心情很差。
合著歷经千难万险,出生入死,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別说帝躯了,连点骨灰都没捞到!
但事已至此,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的跟著眾人离开了秘境。
秘境外,山隱湖。
玉幽寒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若不是偶尔还有呼吸起伏,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別。
霍无涯负手而立,皱眉道:“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季红袖微微蹙眉,虽然心中也有些担忧,但她知道陈墨和玉幽寒之间有著特殊羈绊,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既然玉幽寒让我们在这守著,那就再等等吧,而且现在也不宜和朝廷发生衝突。”
“好吧。”霍无涯点点头。
“你最好把陈墨平安带回来,別让本座失望————”
望著那张绝美的面庞,季红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如今玉幽寒处於神魂离体的状態,自身几乎毫不设防,可以说是消灭这女魔头的绝佳时机。
“这女人心也真是够大的————”
“要不是因为陈墨还未脱险,本座非得让你好看!”
想起之前在天嵐山被对方一顿暴揍,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真弄死对方也不现实,但出口恶气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想到这,她悄悄伸出右手,捏住了玉幽寒的脸蛋,用力揉搓了起来。
“让你打我!”
“让你跟我抢男人!”
“等著,我早晚会赶超你,到时候非得让你恭恭敬敬的叫姑奶奶!”
季红袖暗暗嘀咕。
这种看似幼稚的行为,却让她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舒爽。
“解气吗?”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太解气了————”
季红袖下意识回答道。
突然反应过来,表情一僵,缓缓低头看去。
只见玉幽寒不知何时睁开双眼,一双青碧眸子凝望著她。
“季红袖,你活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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