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寞。
陈墨走上前去,伸手搭在她肩上,询问道:“你还好吗?”
叶恨水身体颤抖了一下,低垂著臻首,泪珠滚落,在水面盪起阵阵涟漪,颤声道:“陈大人,我心里好难受————”
“我知道。”看著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陈墨嘆了口气,坐在了旁边。
突然之间接收到如此惊人的讯息,自然难以接受,叶恨水本身还是天真烂漫的孩子心性,一时间无法消化也很正常。
叶恨水靠在陈墨肩头,喃喃道:“其实我並不怪师尊,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当年早就已经死在荒郊野外了。”
“这些年来,师尊视我如己出,抚育我长大成人,还传授我修行法门,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这番恩情怕是一生一世都偿还不完。”
“问题是,我到底该恨谁呢?”
陈墨明白这种感觉。
叶恨水本身也有个完整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父母,如今却支离破碎,而导致这一切的凶手早就死了,甚至想要报復都无处发泄。
“最起码你还有姐姐,还有我。”陈墨牵著她的柔荑,柔声道:“以后我们也会组建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你不只是叶家遗孤,还会是我的妻子,我们孩子的母亲,未来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何必只盯著过去呢?”
[·—·?]
叶恨水呼吸一滯。
她抬头看向陈墨,俏脸上还掛著泪痕,吸了吸鼻子,傻乎乎道:“你说啥?妻、妻子?还要生孩子?”
陈墨眉头皱起,故作不悦道:“怎么,你不愿意?”
叶恨水脸蛋泛起酡红,好像熟透的苹果,语无伦次道:“当然不是,不,我是说我当然愿意————就是有点突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揽住纤腰,“那身体呢?有没有做好准备?”
“大人————”
叶恨水胸腔里好像有个小鹿在跳个不停,方才那些难过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更像是个“赠品”,陈墨只有和顾蔓枝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顺带著想起她来————可没想到,陈墨早就规划好了和她的未来。
原来在对方眼里,她也是个很重要的人呢。
心中充斥著继的柔情,那缺失的空白正在被填满。
叶恨水强忍著羞涩,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贝齿有些生涩的啮咬著耳垂,吐息如兰道:“要不,陈大人亲自来检查一下?”
“在这?”陈墨微微挑眉,“你就不怕有人过来?”
叶恨水认真道:“只要和大人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然后深吸口气,身子缓缓下潜——
这时,陈墨余光瞥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推开浴室房门走了进来,抿了抿嘴唇,並未声张口片刻后,叶恨水的惊呼声响起:“玉、玉儿,你怎么来了?快出去!”
“我也想主人了嘛,没事,你忙你的,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不、不行!”
镇魔司。
小院里,凌忆山靠在摇椅上,鬚髮花白,苍老的脸庞沟壑纵横,气息比之前更加颓败了几分。
祁承泽坐在他对面,拎著茶壶自饮自酌。
“你是说,卫玄亲自去了青州?”凌忆山声音有些沙哑。
“没错,这次是暗中行动,我也是后知后觉。”祁承泽说道:“不过卫玄回来后,並未去宫里
奏事,看样子事情並不顺利。”
凌忆山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这秘境果然没想像中那么简单,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对陛下至关重要————要不你给算算?”
”
,祁承泽差点被茶水呛到,没好气道:“老傢伙,你还想坑我?上次让我算陈墨还不够,这回还让我算上陛下了?你自己没多久可活,让我也跟著送死是吧!”
凌忆山訕笑道:“脂儿也在那秘境里,说要帮我寻找仙材,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么。”
祁承泽撇了撇嘴,嘀咕道:“让你摊上这么懂事的孙女,还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唉,我倒是希望脂儿別这么懂事。”凌忆山嘆息道:“五行仙材连天枢阁都没有,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且不说过程中会遇到多少凶险,就算侥倖凑齐了材料,想要炼出金丹也难如登天————”
他早就已经认命了,对重塑道基这种事不抱任何希望,可凌凝脂却满腔热血,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
祁承泽沉默片刻,说道:“有陈墨那小子在,你孙女不会有事的,而且我总感觉他会给你一个惊喜————,正念叨著呢,这不就来了?”
嘎吱—
话音刚落,院门推开,一身月白色道袍的凌凝脂快步走了进来。
“爷爷!”
“脂儿,你回来了。”
凌忆山勾起一抹笑容,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祁监正也在。”凌凝脂行了个道礼,然后快步来到凌忆山身旁,关切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状態怎么样?有没有按时服用续生丹?”
续生丹蕴含生机精元,可以暂时延缓衰老,但对凌忆山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他目前的状態,就像是个被扎漏的水桶,不想办法把漏洞补上,哪怕是灌再多的水也没用。
但凌忆山也不想让对方担心,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我感觉好多了,脂儿,你也不必自责,即便没找到仙材也没关係————”
话还没说完,就听凌凝脂说道:“五行仙材已经凑齐,等师尊拿了丹方回来,就可以准备著手炼製金丹了。”
凌忆山闻言一愣,“你是说,剩下的两株仙材找到了?”
凌凝脂从袖中取出一根深绿色的树枝,以及一块不断流动的髓状精魄,浓烈的元素气息瀰漫开来,“这是长青枝和金砂髓,是陈大人在秘境里找到的,对了,他还替你报了仇,亲手斩杀了那个慧能和尚。”
“什么?!”凌忆山猛然坐起,惊呼道:“陈墨杀了慧能?这、这怎么可能?!”
隨即他便反应过来,想来是那和尚又玩了金蝉脱壳的招数,捨弃肉身,夺舍他人,造成了自身陨落的假象。
毕竟那傢伙来头不小,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这有啥不可能的,我可是亲眼所见。”凌凝脂说道:“那慧能”只是个躯壳而已,本体其实是那串佛珠,而且还牵扯到了千年前的古帝无妄佛,不过也都被陈大人一併抹杀了。”
凌忆山:???
祁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