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著给我答覆。”楚焰璃有样学样的趴在池边,腰身下陷,曲线摄人心魄,“话说回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她扭头看向陈墨,眉眼间荡漾著丝丝缕缕的媚意,“姐夫,我准备好了哦”
皇后:...….…”
陈墨:..…….…”
东城,梦华坊。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
此时已过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
老宅后街的巷子里,一道黑影倏然闪过。
那黑影来到巷子深处,一道紧闭的门户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片刻后,插栓拔出,门扉推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眸子贴著门缝打量著他,声音清脆悦耳:“你怎么来了?大人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黑衣男子嗓音沙哑道:“事情有变,我要和大人当面沟通。”
“这不合规矩,而且大人已经休息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说著女子就要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插了进来,强行推开三寸,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我说了,我现在就要见到大人!”
女子略微沉默,说道:“稍等,我去请示。”
黑衣男子这才鬆开手,大门关紧,空气陷入安静。
大概半柱香后,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扉再度拉开,容貌姣好、身著罗裙的女子侧身道:“跟我来吧。”
黑衣男子跟著她穿过花园水榭,来到了一座清幽的別院之中。
门前佇立著两名侍卫,身材魁梧,气息內敛,好似磐石般纹丝不动。
女子推门走入厅堂,只见屋內灯火明亮,一个穿著青色圆领绸衫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正端著茶杯自饮自酌,清瘦的脸庞鬚髮皆白,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
正是当朝一品大员,內阁首辅,庄景明!
女子躬身道:“大人,他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庄景明摆了摆手。
女子应声退下,將房门关紧,屋子里只剩下庄景明和那黑衣男子两人。
“下官见过庄大人。”黑衣男子拱了拱手。
庄景明放下茶杯,语气冷淡道:“高统领,我不是跟你说过,耐心等待,不要主动来找我……你这三更半夜的突然过来,宫里谁来盯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高聿衡摘下斗笠,露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沉声道:“就是因为宫里出事了,我才急著来向大人匯报。”
“哦?”庄景明眉头一跳,“仔细说说。”
“这段时间,我都按照庄大人的吩咐,带人在西安门值守,时刻关注著內廷的动静。”高聿衡说道:“就在两个时辰之前,东宫突发地震,一直蔓延到了內务府,下官意识到不对,当即便带人衝进內廷,以勤王的名义要求面见圣士……”
庄景明身子坐直了几分,追问道:“然后呢?”
高聿衡嗓子动了动,声音艰涩道:“陛下好端端的活著,根本没有驾崩,还以持刀擅闯宫闈的罪名革了我的职。”
“你说什么?陛下还活著?!”庄景明脸色顿时一变,“你確定自己没有看错?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假扮的?”
“我不会看走眼的,不仅长相一样,散发的威压也一般无二。”高聿衡低声道:“庄大人,我这次可是把仕途都搭上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不可能!”
“陛下不会拿这种事骗我,而且我可是亲眼看到……”
庄景明手指敲击著桌子,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高聿衡,“等等,擅闯宫闈可是死罪,陛下就这么把你给放了?”高聿衡点头道:“陛下说念我护驾心切,从轻发落,只打了我五十廷杖。”
对於普通人来说,挨了五十廷杖,不死也要残废。
但高聿衡作为神策军统领,当朝二品武官,是实打实的天人巔峰武修,这种惩罚和挠痒痒没太大区別。庄景明听闻此言,立刻就意识到不对,脊背发寒,咬牙道:“还从轻发落,你踏马是被人当饵了!我问你,你来的时候后面可有尾巴?”
高聿衡自信满满道:“放心,我行事素来谨慎,放眼整个京都,也没几人能瞒过我的耳目……”话还没说完,一道疏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真的吗?”
高聿衡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只见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厅堂中,双腿交叠,静静坐在庄景明对面,素色长裙不染纤尘,青碧色眸子透著摄人威仪。
在对方开口前,他竞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什么人!”
高聿衡催动罡气,当即便准备动手。
然而那女子只是瞥了他一眼,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宛如雕塑般僵硬不动。
“谁允许你站著和本宫说话?”
喀嚓
伴隨著筋骨断裂的异响,高聿衡膝盖弯折成诡异的角度,鲜血瞬间浸透长袍,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压断,无力的瘫跪在地上。
剧烈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中充斥著惊骇和惶恐。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方实力有如云泥之別!
別说交手,甚至就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除了长公主之外,还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能轻鬆碾压高统领,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庄景明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道:“玉娘娘贵为千金之躯,深夜蒞临寒舍,不知有何諭示?”
“不愧是首辅大人,宦海沉浮多年,养气功夫倒是了得。”玉幽寒微微頷首。
“娘娘过誉了。”庄景明皱眉道:“想必您是为了陛下的事情而来吧?不过身为后妃,对朝中要员动手,您就不怕遭到反噬?”
玉幽寒虽然行事冷酷狠辣,党同伐异,在朝中搅动风雨,但却从未直接出手干预朝政。
对於她这种存在来说,手上一旦沾血,麻烦远比想像中更大。
“等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玉幽寒沉吟片刻,抬手一挥,庄景明双腿齐膝而断,“扑通”一声跪在了高聿衡身边。
她眼眸低垂,俯视著两人,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个角度看起来舒服多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