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武烈的手段,想要瞒过庄景明的眼睛没有任何难度。
而庄景明也不会想到,楚焰璃早就知道武烈不在宫中,根本不可能过来兴师问罪,实际上他要面对的,是比长公主更加恐怖的玉贵妃……
因为这些信息差,让这位首辅成了背黑锅的牺牲品。
“本来庄景明也有些犹豫,便將此事告知了姜望野,得到了姜家的大力支持。”玉幽寒说道:“然而事实上,姜家早就知道武烈是假死脱身,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攫取兵权而已。”
“等等………”
陈墨察觉到问题,疑惑道:“姜家如何知道武烈是假死?”
“这也是本宫此行最大的收穫。”玉幽寒正色道:“因为这样的把戏,武烈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你猜的没错,武烈就是先帝,只不过换了副躯壳而已。”
“而姜家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是因为皇太后也姓姜。”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陷入安静。
陈墨心头猛然一跳,关於武烈的身份,他早有猜测,不仅是先帝,很可能大元的歷任皇帝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並且就是巴蛇口中那个被称为“凛”的叛徒!
但是关於皇太后的事情,还从未听皇后提起过,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不过可惜的是,那个姜家女子虽然是嫡系,但记忆被某种力量封锁了,本宫又不是特別擅长搜魂,能看到的东西著实有限……”
玉幽寒眼底掠过一丝冷芒,“要是能抓到那个姜望野,应该能找到更多线索,本宫之所以留著庄景明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陈墨收拾好心情,沉吟道:“如今计划败露,对方怕是不会轻易露面了,还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玉幽寒反应极快,迅速起身过去將门栓插紧。
紧接著,房门被推动了一下,皇后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奇怪,这门怎么打不开了?小贼,你在屋里吗?”
“殿下……”陈墨抬腿走了过来,刚要说话,嘴巴就被一只柔美捂住了。
玉幽寒双颊緋红,眸光水润,耳语道:“你要是不想让姜玉嬋吃醋的话,最好不要发出声音。”没等陈墨反应过来,却见娘娘褪去长裙,玉骨冰肌恍若天成,双手扶著门扉,缓缓俯下身去“估计是睡著了吧,干嘛还要把本宫关在外面。”皇后背靠著门扉,嘴里嘀咕著,毕竟除了陈墨之外也没有其他人敢进她的寢房。
殊不知仅一门之隔,完全就是另一番景象。
低头望著那宛如脂玉的雪背,以及浮凸婀娜的曲线,陈墨咽了咽口水,心里既紧张的同时,又有种莫名的兴奋。
没想到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一向傲娇的娘娘竟然会主动做出这种事情……
“此时此刻,娘娘最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吧?”
“嗯?”
“要忍住別出声的人是你哦。”
“唔???”
东宫发生地震的事情,在京都迅速传开了。
工部营缮清吏司和內务府营造司联合负责善后工作,进行大范围应急修固和內务整飭。
然而数日过去,皇帝和太子却始终没有露面,再加上神策军统领高聿衡突然告老还乡,此事处处都透著诡异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吕伯均、丁毅等朝中大员对此讳莫如深,三缄其口,一时间颇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正处於漩涡中心的陈墨,最近倒是悠閒的很。
整天待在司衙和厉鳶打情骂俏,偶尔去教坊司喝喝花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不过大家也早就习惯他这吊儿郎当的態度,一旦这位千户大人认真起来,反倒是说明要出大事了。“大人,这是六扇门林捕头送来的,京都各辖区的巡防报告,並未发现有大规模人口失踪。”火司公堂中,厉鳶將一遝文书放在了桌上。
陈墨拿起来仔细翻看,大部分案子都是和偷盗、殴斗有关,其中零星几起失踪案大多也都是误报。“难道是我的思路有问题?”
“武烈想要恢復实力,並不需要大量吸食人血?”
陈墨手指摩挲著下頜,总觉得有些地方想不通,眼前始终蒙著一层迷雾。
他思索片刻,说道:“多派些人手过去,加强巡防力度,包括周围县城也要时刻关注,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厉鳶点了点头。
“镇魔司那边呢?最近可有动静?”陈墨问道。
厉鳶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凌指挥使对外依旧宣称闭关,不过採购灵植的数量倒是与日俱增……”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近来京都风起云涌,武烈又不知所踪,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凌忆山正是要重塑道基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为了不引起他人疑心,他並没有去过镇魔司,而凌凝脂一直忙著照顾爷爷,两人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不过从续生丹消耗的情况来看,凌忆山的身体状態不容乐观。
“奇怪,当初道尊说是要回去拿丹方,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墨想了想,说道:“鳶儿,我有事出去一趟,司衙里的事情你盯著点。”
厉鳶好奇道:“大人这是要去哪?需要备马吗?”
“不用,一步就到了。”
陈墨心神一动,青铜钥匙落入掌心。
隨著元烝注入其中,虚空破裂开来,显露出了一道光门。
只见那光门背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云蒸霞蔚,天境云衢,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这是……”
厉鳶被这“开门见山”的一幕惊呆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去去就回,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我也闭关了。”
陈墨捏了捏她的脸蛋,抬腿踏入了界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