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伯国...那里的商业似乎很发达。”
收回思绪,吕克著重关注林恩的手札来。
自从林恩说起香檳伯国,他便从对方的手中借来了这本游记。林恩早年和雨果一样,也是一名苦修士,不过他出身法兰西岛,是从北方到达的克吕尼。
吕克对香檳地区的消息大多是道听途说,看完手札才明白,原来香檳只是外界对该地的俚语称呼,真正的名称其实是特鲁瓦和莫奈伯爵领。
特鲁瓦、莫奈分別是香檳两处重要的城堡。
克吕尼教会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无论是出於什么自的,教会经常会將所了解到的一切世俗权力的政治情况通通记录下来。
此时,这本羊皮书中就记载了一个煊赫的家族。
“布卢瓦家族?”
吕克摸索著鬍子,一个字眼映入目光。
布卢瓦家族是一个崛起不到百年的新家族,经过数代人努力此时已经盘踞西北,控制著勃艮第公国西北方向的布卢瓦伯国,此时香檳伯国也在对方掌握。
不过老布卢瓦伯爵死后,布卢瓦伯国由长子继承,香檳则分给了次子。
“怪不得林恩说,香檳伯国或许是个能吸纳人口的好地方。”
原因很简单——次子死了!
只留下一位年幼的孩子。
“又是一个叔叔吞併侄子的戏码。
吕克好笑著摇摇头,他想起了于勒。
于勒还没死,被关押在仓房中,应该怎么处置于勒,吕克现在还在斟酌。
饶恕是不可能饶恕的,也不会接纳他。他和让不同,留著他只会是个隱患。
可毕竟对方身上留著鲍德温家族的血液,哪怕是给妻子面子,也不能用残酷的手法斩掉。
为了给个体面,吕克打算用河水淹死于勒。
一边想著,吕克一边抽出雨果绘製的地图。
“老蓬斯的阿列河可以直通香檳伯国边境!”
香檳伯国可不是附近的村庄,如果步行过去,堪比去第戎,这一路上的成本根本负担不起。
可如果有了水路,那么等香檳伯国一乱,就可以去趁机北上招募两国边境的难民,用免税大旗蛊惑流民迁徙。
有托尔斯坦在,吕克不觉得河运会比海运还要难。
“只是,香檳什么时候能真正乱起来,是个问题。”
中世纪的消息可是太闭塞了。
“也许可以找机会先去香檳的市集看看再说。”
“就是谁去比较好呢?”
人口计划还有些日子,敲定好大致方向,见没有合適人选,吕克就收回心思,专注在骑士堡本身了。
他早上刚去了盐山。
今年盐山一定要开出够保罗和格勒两家八人口吃喝的田地。
因为盐產量目前只需要供骑士堡吃即可,不用花太多时间,有充足的功夫让他们自產自用。
顺便,他们还要承担榨油工作。
榨油机可是搬那边去了。
“巴斯,你学的挺快的啊。”
转过头,吕克忽然看见巴斯一板一眼学著老埃克的动作,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张熊皮的刮油。
得益於胡斯的箭术,除了胸口和下半身有两三个窟窿外基本没有损伤,所以这些不仅仅能造出一件大袄和披肩,甚至能多出一双雪地靴子。
“何止啊,老爷。”
老埃克爽朗笑道:“老爷您看,这头熊皮的腿部完全可以割下来再给你製成一件腿部护甲,熊头能做成头盔內垫,还有脊背处可以让您再多出一条熊皮腰带,甚至剩下来一些边角料,还能为您的宝剑、战马增加些点缀。”
老埃克安排的井井有条,末尾由衷地感嘆道:“熊的全身都是宝贝...”
“確实。”
哪怕是如今已经富裕的吕克,也不禁頷首,这可是能让公爵都满意的东西。
“老爷!老爷!”
这时,米勒从山上跑了下来,他脸上泛红,气喘吁吁,如今已经是准骑士,穿著新发的皮甲,可跑起来还是那副毛躁样子。
“慢点说,”吕克皱眉,“出了什么事?”
“霍夫曼——老爷,是霍夫曼回来了!”米勒指著外面,“瞭望台看见他们的车队了!“
吕克一怔。
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他快步爬上箭塔,从鹿厅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城堡外的远方的道路,一队人马正朝骑士堡走来。
领头那个禿顶、微胖的身影,正是霍夫曼。
吕克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嘿,去香檳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