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替换
张走芝捂著双眼，连连后退，惊恐不已。
鲜血从他的双手指缝渗出来。
朱靖在旁边看著，隨后笑了下，走到墙壁那里，重新启动机关。
墙壁两扇大门缓缓关上。
那种奇特的威力便消失了。
大伴重新站了起来，但他的双腿还在发抖。
而张走芝的惨叫声也停了，他將双手从脸上放开，此时便可以发现，他的双眼已经通红，眼眶中满是血沫子。
但他的眼睛並没有瞎。
“那是什么？”张走芝颤抖著问道。
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红色的滤镜，非常浓郁的那种，既看不远，看东西也极其失真朱靖笑道：“我们也不知道，但他穿的是龙袍，想来也应该是仙王之类的大人物。”
“可为何会如此，我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仙神不可视。”朱靖笑道。
张走芝感觉眼睛轻鬆了很多，他缓了口气，问道：“可如果他是仙神，为何会被困在此地。”
“不是困在此地，是他死了。”
张走芝沉默了会：“仙神也会死的？”
“这不稀奇。”朱靖说道：“几年前，南蛮那边有白象蛮神殞灭，其身体如座小山，然后被唐家军分尸食之。否则你以为唐家军为何敢当反贼？还不是他们有了对抗金甲神君的资本。”
“那秦佗和李林亦是如此？”张走芝问道。
朱靖答道：“秦佗勾结了南蛮人，有蛊人充军，还有飞天的蛊神当后手，自然胆大为之。明王————作为修行者兼狩灵人，他自身就有对抗诡物的能力，况且据我所知，李林收拢了很多流浪真君，在南疆已经实质割据。”
“晋军那边呢？”张走芝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勾结了北狄。”朱靖笑道：“北狄人能在冰天雪地的北疆活下来，自然也是有自己本事的。”
张走芝下意识揉了下眼睛：“也就是说，只有我这个泥腿子，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凭著一股血勇当反贼？”
朱靖笑了起来，声音带著调侃。
“那你为何————”张走芝不解地看著对方：“你之前说还有反抗的能力，按理说是可以把我弄死的，但为何还要放我进来。”
这也是张走芝最不理解的地方。
之前他是不信朱靖所说的任何言语，一个字都不信。
可现在看了这个巨大的仙神”之后，他信了。
“因为你身上有著龙气，这也是我们朱家现在最缺的东西。”
张走芝下意识后退：“你想吃掉我？”
当了三年多的反贼，张走芝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食人——更是见得多了。
朱靖没有理张走芝，而是对著旁边的太监说道：“大伴，来生再见了。”
大伴听到这话，顿时跪下，哭嚎不已。
“什么意思？”
张走芝看著这两人感觉不对，就想著逃跑。
但一股奇怪的金光从后方缠绕过来，化成了两道绳索，將他捆住。
“这果然是陷阱！”张走芝怒吼：“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果然不可信。”
朱靖走到张走芝面前，笑道：“放心，朕没有想杀你，也不会伤害你。还是那句话，既然你惦记著朕的容贵妃，就替朕把她抢回来，如何？”
听到有容贵妃”这个词，张走芝立刻不挣扎了，他死死地盯著朱靖：“什么意思？”
“我朱家现在最缺龙气，你身上勉强有些。虽然比不上南边那三个反贼，可如果有我朱家的帮助，你未必不能成事。”
张走芝冷冷问道：“怎么帮？”
“我把这身灵气，都送给你。”朱靖笑道：“你替我当皇帝，替我平定天下。”
“你为何不自己来做？”
“因为我已经不是人了。”朱靖將自己半透明的手放在对方眼前：“只有人————才能当天子。
诡物是不行的。在我变成这幅模样之后，我身上的龙气就不停地流逝，现在已经没有半点了。”
张走芝听到这里，呵呵笑了起来：“还不是你自找的？”
“不是我自找，而是不得已为之。”朱靖嘆了口气：“不这样的话，我早就死了。光是紫凤一人，我就挡不住。”
张走芝沉默了会，说道：“紫凤就是有容贵妃对吧。”
“你还不知道？”朱靖笑著说道：“紫凤已经取回了自己的本体，现在她和杨有容分开了。她是她，杨有容是杨有容。”
张走芝想到杨有容那张脸，还有那个身段，內心一片火热，顿时便不怎么反抗了，问道：“好，我可以接受你的灵气，但后果是什么，变成你这个样子吗？”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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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来吧。把我的灵气给我，以后这天下我来坐。”张走芝哈哈大笑：“你杀了不了的我来杀，你看不住的妃子我帮你夺回来。可惜你杀了自己的皇后，她长得也挺漂亮的。”
朱靖笑了下：“那便做好准备，放鬆心神，不要反抗。”
“好！”张走芝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朱靖看向旁边的大伴：“朕先走了。”
“官家！”
大伴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
接著，朱靖便化成了一篷密实的金色粉尘，往张走芝的鼻子，耳朵里钻。
粉尘入体，张走芝吃痛发出悽厉的大喊。
他全身的肌肉都因为疼痛而在颤抖。
很快所有的金色粉尘都已经钻入到张走芝的身体里。
此时的张走芝已经闭眼，失去了意识，躺倒在地上，只有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而束缚著他的两道金光丝绳，已经消失。
大伴哭了会，站了起来，他看著张走芝，眼中全是仇恨，右手扬起。
好几次，他都想拍下去，可见其眼中都是露出不忍之意。
最后，他將右手颓然地放了下来。
也在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张走芝站了起来。
他捂著脑袋，发出痛苦的声音。
大量的记忆涌进他的脑海里，不单是朱靖的，还有歷任大齐皇帝的。
一时间，他的意识就已经迷糊了。
“我是谁！”
“我是朱孝。”
“我是朱天。”
“我是齐仁宗朱明。”
“不对不对不对！”张走芝抱著脑袋大喊。
“我是朱走芝！”他突然喊道，右眼中有著淡淡的金光。
只是一会后，这金光隱去，他又使劲摇了摇头：“不对，我是张走芝。”
接著，他右手一扬，一道金光射向对面墙壁，在那里打出一个拳头大的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