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在百官的呼声中从后门离开了垂拱殿。
他接著来到了祭礼殿。
从通道进去后,他便见秘室中流光四溢,树仙娘娘飘在半空中,四面八方有淡淡的香火和灵气匯聚过来,没入她的身体。
李林凝视对方好一会,而树仙娘娘似乎有些害羞了,一颗拳头大的光球轻轻弹在李林的额头上。
他有些吃痛,后退了两步,隨后笑笑,便走到祭坛上左边。
那里有个桌子,上面摆著一份地图。
地图上画著的那条龙脉”,已经由黯淡的金色变成了明亮的绿色,这代表著大明的龙脉,已经完全被树仙娘娘接管。
龙脉的逆鳞处,比大齐时期要明亮一些,可和其他部位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而造成这一情况的,便是龙脉的首尾两部分————幽郡以北,以及津郡以南的区域,龙脉都显得十分黯淡。
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光亮。
李林记得朱靖和自己说过,当有蛮夷之乱的时候,龙脉逆鳞处就会受损,一旦逆鳞失守,轻则改朝换代,重则便是蛮夷乱华百年。
总体上来说,大明的龙脉气运要强过大齐。
只是南北蛮夷的祸乱不根除,不將幽郡以北,以及津郡以南的蛮人清除,龙脉永远不可能真正安稳。
他想了想,从旁边取出生死簿,找到了秦佗”这个名字。
但隨后李林发现,“秦佗”这个名字居然在扭曲————显得很不稳定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李林有些不解。
他拿起判官笔,点了上去。
隨后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意志,从遥远的南方投射过来。
速度极快,等李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只爪子,虫子的爪子,带倒鉤的那种,巨大无比,带著极其邪诡的气息。
李林下意识用出了天净沙第二式。
大量透明的星砂在他眼前形成了一个透明方盾。
但这爪子也没有打到李林的星砂盾上,而是被一束桃花枝椏挡住了。
这束桃花枝椏是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
飘在半空中的树仙娘娘睁开了眼睛,她双眼含霜,冷冷地看著南边的方向。
过了会,那巨大的,邪恶的爪子消失了。
桃花枝椏也消失了。
树仙娘娘也重新闭上了眼睛。
李林收好星砂盾,对著树仙娘娘笑道:“多谢娘子了。”
又一颗灵气球弹到他的额头上,但这次似乎温柔了许多,一点都不痛。
李林嘆了口气,生死薄虽然好,但他却用不上啊。
他身为皇帝,普通人不需要生死薄来对付,他只要下令,要杀些人还是很简单的。
而不是普通人的————比如说秦佗、持剑人这种,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驱动生死薄来对付他们。
况且也未必有效,像刚才那样,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因此生死簿这东西,对他而言暂时属於鸡肋。
但他知道,这不是生死簿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
他还太弱。
李林从祭礼殿出来,便去了凤仪殿。
自己受了委屈,自然得去找妻妾们关怀一下,以解心烦之症。
与此同时,京城北郊。
持剑人左手拿著长剑,右手摸著狼牙棒。
此时他的右手,手肘以下,已成黑色。
——
“你们居然在法宝上下有毒药!”持剑人满脸不可置信:“你们居然敢对我动手?”
在持剑人的周围,七名长老將他围了起来。
而在更远处,有许多倒下的尸体。
凌刚笑道:“总舵主,我们可没有下毒。”
持剑人看著自己的右手,已经黑得快和炭块差不多了,就这种情况,居然还说不是毒!
凌刚解释道:“你自己体內有毒,我们只是帮你解毒罢了。”
持剑人愣了下,隨后反应过来:“噬心丹的解药,你们拿到了?”
诛仙会有个规矩,长老会核心人员,必须服用噬心丹。
这种丹药有发作期限,但只要按时服缓解药,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反而还会加强服用者的武技天赋,让其修炼更易进行。
而据传,这种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只能缓解。
凌刚笑道:“一种毒药,用了几百年,没有任何改进和变化,真当没有人能化解它?几百年的时间啊,一代代人努力,解不了才怪了。”
持剑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也服用了噬心丹,不过是更高级的版本,这种毒药能將他的身体恢復到少年状態,甚至定格在这个时期。
当然也有缺点,便是他的功力会被锁死,永远不会再有任何进步。
本质上,这是一种有很多副作用的长生不老药。
可如果他的噬心丹被解”了,那么便意味著,他的身体將会变成真正的年龄。
他有多少岁了?
两百多还是三百多,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而右手的黑色————其实是极度衰老的跡象。
持剑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看著右手的黑色还在慢慢上延,他阴冷地看了眼凌刚,隨后左手一道剑芒挥出。
隨后便是漫天的星砂落下。
看到持剑人的动作,包围著他的长老们,立刻也挥动著手中的长剑。
双方都爆发出了漫天的明亮星砂,挡在一起,轰隆隆之声不绝於耳。
同时还伴有大量的闪光和刀剑相击声。
在这样强光巨响的战斗中,双方的身体都根本看不见。
待一阵子打斗之后,倒下了两名长老,凌刚的胸口处,也带著一道血痕。
但和他相比,持剑人的模样更惨。
他身上至少十多处剑伤,鲜血淋漓。
“卑鄙。”持剑人怒道。
而此时,他的右臂已完全变成了黑色。
隨后,因为承受不住狼牙棒的重量。
整个手臂和狼牙棒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凌刚哈哈大笑:“总舵主,你手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