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恐惊仙人
北狄人对於中原人的印象,其实很简单。
弱小,怯懦。
这是他们上千年以来,形成的刻板印象。
但凡他们冬季打草谷,就没有不成功的。
当然,这里的成功,在双方看来是有些出入的。
对於草原上的北狄人来说,只要能南下抢到东西,不管自己这边死了多少人,都算是成功的。
毕竟————人死多了,他们的资源相应也会变多,然后还能抢些回来,纯粹就是赚”的。
而在中原人看来,只要能打跑北狄人,不让他们抢太多,那就是胜利了。
毕竟土还是自己的,没被抢走。
只要地还在,就有希望。
死点百姓不算什么。
总之,在双方默契”的配合下,关於打草谷这事,都有自己的贏”学。
可李林没有这想法。
他在听完皇城司得来的报告后,直接召开了朝议。
他端坐在龙椅上,问道:“眾卿可知,前朝如何应对北狄打草谷之事。”
有老臣出列,说道:“若是冬季,大河结冰,无险可守,就只能据守城门,等他们抢不到什么东西,自然会退走。”
“那老百姓的命呢?”李林问道。
“这都是命!”老臣垂首,脸上满是无奈。
李林想了想,说道:“就没有想过率军渡河重新把燕云二郡拿回来?这样子我们就有了新的险关,便可直接拒敌於国门之外,不怕他们过河劫掠。”
“北上用兵,实乃险事。”兵部尚书站了出来,说道:“燕云二郡落入北狄人之手,对我大明而言,亦是险关。”
李林看过地图,明白燕云二郡的地形確实复杂。
“可总这么被北狄人动不动打草谷,总不是个事。”李林想了想,说道:“看情况,派一支精兵,想办法攻略燕云两郡。”
黄言立刻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官家,我们已经东西两线开战了,再开北线战事,恐会伤及国本。”
李林一听这话,也觉得颇有道理。
毕竟肖春竹带兵在想办法打下闽郡,唐春带兵去了西南,准备围剿唐家。
李林现在终於明白,为何有时候,朝廷会看著北狄入侵不管了。
原来是管不了。
李林看了看地图,现在离冬季至少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足够先期做一些布置了。
“那攻略燕云二郡之事,就往后再看吧。”李林看向了黄英:“至於那批北狄人,交由皇城司公事处理,儘量把他们弄走,朕不想看到大大河对岸有北狄人出现。”
黄英站出来,抱著玉笏问道:“官家,可否用些手段。”
李林点头:“尽无不可。”
这话一出,百官皆惊。
他们发现,李林对异族真是一点慈悲都没有的。
黄英点头:“臣明白了。”
黄言想说什么,但没有站出来。
倒是之前的老臣站出来说道:“官家,尽无不可四字————是否会有伤天和。”
“什么是天和,他们狄人来我中原烧杀淫掠,就不伤天和了?”李林表情冷漠道:“赵阁老,还是说,这份仁慈只给外族,不给我大明的百姓?”
“臣知罪。”
赵阁老直接退了下去,不敢再多话。
隨后朝议结束。
虽然这次没有谈论什么大事,但所有人都清楚了一点,那便是在新官家的眼里,异族不算人。
对於这事,武官们是挺高兴的。
文官们则分化比较严重。
一批人觉得理应如此,另一批人觉得,即使是异族,也是人命,不该如此憎恶他们。
最好的方法,是教化。
只要將北狄人教化成大明人,不就行了?
为此,文官集团分在了两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一直爭论不休。
退朝后,李林来到祭祀殿,进入密室中。
他是来看江山图的,同时也看看树仙娘娘。
此时的树仙娘娘,飘在半空中,双目紧闭。
她用法相发射了一颗红色的气团后,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之前李林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现在倒是知道了,毕竟越郡那边的情报也传了过来。
那个巨大的红色虫子,就在甦醒不久,便被树仙娘娘隔著数千里的距离,一击打倒了。
虽然没死,但伤情极为严重。
“多谢娘子为我分忧。”李林来到祭坛前,踮起脚,捉著树仙娘娘的手,轻轻抚摸,眼中满是怜惜。
他很清楚,树仙娘娘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否则不会又沉睡下去。
与树仙娘娘牵了会手,李林依依不捨地鬆开,然后来到旁边的桌子前。
此时地图上显示的龙脉,又有新的变化。
北边的龙脉更加黯淡了,但相对的,南边的龙脉,明亮了许多。
想来应该是树仙娘娘將虫神打成重伤的关係。
不过整体上来说,绿色的龙脉,总体也黯淡了些,应该是与树仙娘娘的沉睡有关。
毕竟现在————树仙娘娘即是龙脉本身。
隨后他將生死薄打开,再拿上了判官笔。
然后重新搜索到了秦佗”的名字。
上次他李林想用生死薄给秦佗添堵,然后被一个巨大的虫肢”反噬袭击。
按树仙娘娘的说法,那是虫神的手段。
现在虫神重伤了,正是好机会。
他將灵力输入到判官笔中,然后在秦佗的信息写下了易怒,暴躁,心烦意乱,惧暑”四个词语。
不是他不想写更严重的病症,甚至是直接把秦佗的阳寿直接弄没。
主要是灵气不支持,境界也不支持。
能写四个症状,已经很厉害了。
等李林做完这些,並没有像上次那般,有奇怪的反噬攻击打过来。
看来虫神真是受了重伤。
李林吁了口气,他感觉到体內的灵气几乎已经空了。
虽然没有像与树仙娘娘双修那般严重,但也不太舒服。
当下他便去了凤仪宫。
越是虚弱,就越是要双修。
但李林来到凤仪宫的时候,发现柳螭也在这里,而且她穿著一身红衣。
黄磬手拿著个红盖头走了过来,笑道:“官人,这是我为你新选的小妾,开心吗?”
说罢,她將红盖头放在了柳螭的头上。
李林看著对面的新娘子”,再看看黄磬:“你们不一起来?”
“无妨,今晚新娘子最大。凤仪殿,让给你们。”
黄磬笑了笑,带著李胭景她们离开了。
李林走过去,挑开红盖头,柳螭双颊泛著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