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李嬤嬤,娘——娘没跟你说,让你用这鸡毛掸子打我吧?”铁氏紧紧盯著鸡毛掸子,不停咽口水。
李嬤嬤盯著铁氏,直把人盯得心惊肉跳,这时才听她道,“没有。”
铁氏顿时鬆了口气,提著的心也落了下来,她那么大年纪要是再挨打,那也太丟脸了。
“不过你若是做了什么不妥的,让老夫人他们知道了,老夫人会不会写信过来让我代为——那我就不知了。”
铁氏腿有些软,要不是坐在椅子上,差点能滑下来,但还是强撑起一抹笑,“我这见天忙著生意,一天忙下来连喝口水的功夫没有,哪儿有功夫闯祸。”
李嬤嬤对这话不置可否。
程秀才看著暗暗好笑,让李嬤嬤这么嚇嚇铁氏,其实真的挺好。
铁氏的確在县里忙著做生意,很少有时间功夫回村,但是——
逢年过节,他们一家总要回村住上个几天。
铁氏跟王氏在一个屋檐下,几乎天天要吵,头顶上都没长辈压著了,两人也不怎么合,不吵那才奇怪了。
也说不好是铁氏挑起来的,还是王氏惹起来的,但两个人都不无辜那是一定的了。
铁氏现在害怕,以后心里总得存著点忌惮顾虑。
之所以没特地写信告诉苗氏他们,是想著两个女人吵架,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特別说的,於是就这么耽误下来了。
第二天,不,应该说从中午起,李嬤嬤就开始教如珠了,第一件做的就是將如珠脸上的胭脂给洗了个乾乾净净。
如珠从吃饭就不让李嬤嬤满意。
李嬤嬤也不会现在就以宫里王府的规矩要求如珠吃饭,那无疑是拔苗助长,指望如珠一步登天。
可是如珠吃饭拒绝的声音很响,嘴边还沾著饭粒和菜,这就让李嬤嬤无法接受了。
如珠除了刚出生那段日子被程三力和王氏两个忽略。
自从程三力去世,她就被王氏捧在手心里,就是苗氏等人也看她没了父亲,平时对她多了几分宽容,什么时候被人那么说过。
对如珠来说,不高兴就哭,不愿意就闹,现在面对李嬤嬤也是这样。
李嬤嬤就直接祭出了尚方宝剑——鸡毛掸子,对著如珠的小腿狠狠抽了两下,痛得如珠张大嘴哭,嗓子眼都露出来了。
王氏看得心如刀割,求情无果,还想骂李嬤嬤,也被狠狠赏了两下。
李嬤嬤是专门学过怎么打人的,保证只伤到皮肉,伤不到筋骨,偏偏又能保证很痛。
第二天,如珠要赖床,也被李嬤嬤亲自从被窝里拎出来。
就三天,如珠和王氏就觉得她们生活在地狱里。
这哪里是什么宫里出来的嬤嬤,这分明是恶鬼!专门折磨欺负人的恶鬼!
王氏就知道陵城的人哪儿可能那么好心,说是为了如珠好,其实就是为了折磨她们母女!
太狠了!真是太狠了!连她们两个孤儿寡母都不愿意放过!她们的心到底是怎么做的!
“是不是恨死我了,想著老天爷怎么还不赶紧收了我。”王氏正恨得不行,耳边就响起了李嬤嬤的声音。
王氏身子一哆嗦,忙道,“我——我没这么想!”她当然巴不得李嬤嬤这老毒妇赶紧死!但她不敢承认,免得被李嬤嬤报復,这些日子她是真被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