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雪岭红途》对很多人来说,是一次获得跳板的机会。”
柳如嵐说著,还有几分戏謔,“也难怪,现在蒋俊杰以这样荒诞的方式结束了他在剧组中的工作。”
蒋俊杰这事,说他冤,是真冤,说他不冤,他也真的不冤,谁叫他大半夜爬起来剪床单呢?
萧贺现在是有点理解蒋俊杰的脑迴路了,他多半是真想著儘量不给人留把柄,夜里偷偷將床单剪下来,免得早上起来被其他人发现端倪,並趁机利用这件事给他造谣。
只是没有想到,萧贺醒了,横插一脚。
这就好比裤襠上沾泥巴,自己知道无辜,想要偷偷换掉,可偏偏就是在换的过程中被人看到了。
那这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蒋俊杰也是真该。
“蒋俊杰这次的事情只怕有人暗中策划,並且就在这两个人之间。”
萧贺进行回忆,“当时他说自己的痤疮莫名其妙破了,流了很多血,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当晚有人对他动了手脚?”
原本的计划应该很简单,一早起来,所有人发现蒋俊杰床单上有血,然后便对他背部的痤疮提出质疑,从而达到一样的效果。
只不过蒋俊杰半夜醒了,发现了血跡,又在洗伤口的时候吵醒了萧贺,於是这一系列的事件兜兜转转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属於是殊途同归了。
萧贺也算是变相帮忙。
可怎么就是这么不爽呢?
“所以你更倾向於是谁?”
柳如嵐询问。
萧贺又想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云梓齐吧。”
柳如嵐惊讶:“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丁丞。”
毕竟丁丞和蒋俊杰睡在一起,晚上要搞小动作,他是最方便的,当晚也是他率先质疑蒋俊杰有传染病,並且进一步將事件闹大。
这怎么看,都像是他一手策划的。
“可能因为我避开蒋俊杰,他也避开蒋俊杰吧。”萧贺说,“当时他主动和丁丞换床位,但是搬床的时候慢了一拍,於是丁丞先定好了另一边的床位,他原本的床位则是留给了蒋俊杰。”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没察觉到他起床过,所以那时候他应该是趁机在床上留下了点什么东西,导致蒋俊杰睡觉的时候后背痤疮破裂。”
“而且他废话实在是太多了。”
萧贺扯了扯嘴角,脸上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先是利用卓老师、高老师来拉近和我的关係,感觉大家像是一个阵营的。然后又暗示我丁丞有问题,故意闹出这件事让蒋俊杰难堪——当然,丁丞那举动也確实可以看出他是这打算,不过那显然是顺水推舟,只可惜蒋俊杰这傻缺还没看出来,真急眼了和丁丞上演『狗咬狗』大戏。”
“不过这不重要,丁丞本来就是被利用的一把刀,云梓齐將丁丞树立成我的假想敌,最后自己又置身事外,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蒋俊杰直接出局,而丁丞闹了这一通,也惹得一身骚,萧贺要是后脚也闹出什么事情,他第一怀疑目標恐怕也是丁丞。
这仅仅只是一晚,就利用大雪封山事件,仓促做出计划。
此人胆大心细,善於把控时机,手段高超。
只怕即便当晚无事发生,蒋俊杰没有被留下来的东西戳流血,他也迟早会被踢出局的。
这货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