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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沉默了一下,看向了旁边的青年。
“少城主,属下觉得——练气境和筑基六层以下的修士,就不要让前辈治疗了。”
在青年颤抖的眼神中,他平静而残酷地开口了,“现在邪气遍布整个天地,几乎难以从天地灵机中提炼法力,而且我们的灵石储备已经——”
他沉声道:“林前辈愿意仗义出手已经是得天之幸,必须要將力量用在刀刃上,万万不可让他的努力浪费!”
“应当先救治张统领,稳定战局,然后去別处支援那些筑基后期和金丹修士。”
“其余人,就算放弃都无所谓。”
青年呆呆的环视一圈舱室周围的修士们。
他们其中有不少已经临近了死亡边缘,很快就要彻底化作一具尸体。
虽然林光如果愿意出手,应该可以很轻易地將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可——他確实不能这么做。
他知道自己即將要下达的是一个多么残酷的命令。
林光不语,只是微微垂眸。
切利尼娜的橘红色眼睛倒映著船舱中的眾人,没有说话。
维什戴尔露出了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轻声咒骂了一句。
丽萨更是紧紧握住林光的手,似乎像是要安慰他,又像是不忍心去想这些伤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哪怕知道是幻境——可此情此景发生在眼前,又怎能没有情绪波动?
最终,这个青年的肩膀像是佝僂了下来一样,终於还是下了决定。
“没错——就按你说的做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不要再接触到那些患者,看向林光:“前辈,还请跟我来。”
林光也平復了一下情绪:“这股邪气和那些魔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他悄悄地拿出了回溯宝珠,定位了存档。
接下来他要开始扯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识破,所以最好还是存个档再说。
然后,林光开始睁著眼睛说瞎话:“我此前一直在闭关,若非天地异变,否则还会一直闭关下去,因此对一切都不甚了解。”
“我出关后,联繫主宗也没有反应,仿佛整个天下都陷入大乱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
青年擦了擦眼泪:“那林前辈,我们边走边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但——之后不管听到什么,还请您保持冷静。”
“大约一个月前,中洲最中心处,歷代大乘期修士飞升之处,九天之上的穹顶打开了一道庞大无比的裂隙,炼天界几乎任何地方都能看到。”
“有人称其为天裂”,也有人叫做“天之痕”。”
“无穷无尽的邪气和邪魔从中倾泻而下。”
“据说,此刻整个中州都已经成为了一座战场,此界最强的门派,最强的修士们都在那里浴血奋战。”
“不知他们的战况如何,可邪气和邪魔仍旧是源源不断地涌出,甚至蔓延到了我们东荒的边陲之地。”
“三日前,那些邪魔自旁边的北蛮山源源不断地涌出,开始衝击我北山城地界。”
“我们北山城,乃是金山宗名下重镇,盛產各类灵鎧与灵铁,修士繁多,可就算如此也守得相当艰难。”
他走在林光的前方,没有露出表情,只是轻声道:“那些纯粹的凡人国度和城池,恐怕————”
林光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至尊仙门呢?”
此时,林光已经可以確定,如今他所扮演的角色並非“柳彻一”
甚至可能是幻境以他的能力凭空捏造出来的,不然很难想像其他传承者都有他这般的医疗手段。
“此事按理来说是元婴以下的修士都没资格知晓的禁忌,但后来天裂之灾发生,天下大乱,父亲也就告诉我了。”
青年诡异地沉默了下来,而后用略带乾涩的嗓子说道:“至尊仙门门主柳彻一————於一个多月前,天外邪魔降临之前,同妖神青月阳携手进入飞升台。”
“而后,飞升台和那一处的空间整片消失,而柳门主和青月阳也再无消息。”
“我父也没有同我讲至尊仙门其余人的去向。”
说出这句话后,青年立刻连忙解释,生怕林光生气:“林前辈,我並非说是柳门主是引来——定是那尊擎天大妖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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