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诡异的实力都不强，最高的也不过三阶，放在如今的洛凡面前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安小然跟在洛凡身后，小手习惯性地抓著洛凡的衣角。
她抬起另一只小手，乳白色的圣光从她掌心中绽放开来，柔和的光芒缓缓升起，在黑暗中撑开了一片温暖的光域。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整个溶洞的每一寸角落。
岩壁上那些裸露的矿脉在圣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清晰，乳白色的光晕和矿脉自身的萤光交织在一起，整个溶洞仿佛变成了一座装在玻璃罩里的水晶灯。
张大举著火把站在安小然旁边，看了看手中摇曳的火光，又看了看安小然掌心里那片稳定而柔和的圣光，嘴角抽了抽，默默將火把收了起来。
圣光的照耀下，莫墨先生和文浩大师不约而同地走向岩壁，停在那几处裸露的矿脉前。
莫墨先生从兜里掏出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在圣光下泛著萤光的矿脉纹路，呼吸都跟著放缓了几分。
文浩大师没有他那么激动，但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眸中也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確实是空灵玉矿脉。”
莫墨先生直起腰，將放大镜揣回兜里，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的笑意：“品质很高，杂质极少，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批空灵玉都要纯。”
文浩大师点了点头，手杖点了点岩壁上那几道延伸进黑暗深处的矿脉纹路：“看这纹路的分布，储量应该不会太低，但具体能產出多少，还得专业的探矿序列来確定。”
他转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白色长袍，袍子上绣著几道土黄色的纹路，看起来其貌不扬。
但当他蹲下身，將手掌贴在岩壁上裸露的矿脉表面时，周围所有的议论声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闭上双眼，整个溶洞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安小然掌心的圣光还在无声地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只有梦魘猫又偶尔甩动尾巴时发出的轻微唰唰声。
莫墨先生站在一旁，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文浩大师拄著手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著杖头的手指也收紧了几分。
洛凡靠在岩壁上，双手环抱，表面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那位年轻序列者身上，一秒都没有移开。
约莫过了十分钟，那位年轻序列者终於睁开了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探测对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
他站起身，转向文浩大师，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根据我的探知，这条矿脉能產出的空灵玉大约有6800吨，属於一条中型矿脉。”
他说完这句话便退到了一旁，將空间留给在场的几位大佬。
但整个溶洞的空气都仿佛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凝固了。
6800吨。
这个数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激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文浩大师握著杖头的手指猛地收紧，金属手杖在岩石地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难以自持的惊容。
莫墨先生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张，眼神直愣愣地盯著那块裸露的空灵玉矿脉，仿佛要用目光把整条矿脉都穿透。
“6800吨……”
莫墨先生喃喃重复著这个数字，声音轻得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这个梦震碎：“你知道现在整个华夏境內的空灵玉总產量是多少吗？”
“按照基地的统计，所有已经製作成芥子袋或其他道具的空灵玉加起来，也就两百吨左右。”
“就这两百吨，还是从末世爆发到现在所有渠道零敲碎打凑出来的。”
他转过头，一把抓住洛凡的手臂，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声音里带著几分语无伦次的激动：“而你这傢伙，一个人，就拥有6800吨，是现有总量的將近三十多倍！”
文浩大师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撑在手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有些感慨的开口：“这些空灵玉全部开採出来，不只是芥子袋的问题了。”
“基地的运输车、飞行器、甚至是装甲单位，都可以用空灵玉重新改造。”
“一辆普通的中巴改造完之后內部空间能顶得上一栋楼，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
“意味著以后一支整编的序列者小队只需要一辆车就能带著全部装备和补给长途跋涉，不再是七八辆车排成一队当活靶子，不再是分散在好几公里长的公路上被人分头偷袭。”
这个前景太诱人了，诱人到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
文浩大师的话还没说完，莫墨先生已经鬆开了洛凡的手臂，转身开始在溶洞里踱步，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交互中心的主机阵列”、“数据传输的带宽上限”、“空灵玉的损耗率”……
这些词断断续续地从他嘴里蹦出来，旁边的人听得半懂不懂，但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发明家序列的脑子已经转得快要冒烟了。
洛凡静静地靠在岩壁上，看著两位末世中举足轻重的大佬在这座矿脉面前各自动容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开採权上的利益分配，对他而言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他在乎的是那些正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的每一个人。
有了这些空灵玉，更多人能在末世里有一个安稳的棲身之所，他的信仰值来源也能从中获取更多。
毕竟自己若是开直播的话，观眾越多，信仰值才越多嘛，人口是基数啊！
“那么，咱们谈谈开採权的事吧。”
洛凡轻声开口，打破了溶洞中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