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莲召集他们,没別的意思,就是给丈夫儿子报仇,儿子被人活活煮了,老公出去吃鸿门宴,结果回来的是个骨灰盒,她怎能不恨?
她想把赵瑾年剥皮抽筋的心思都有了。
“在座的都是跟阿伟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你们摸著自己的良心说,阿伟在的时候有没有亏待你们?”
眾人面面相覷,杨伟確实对他们没话说,正因为这样,在杨伟出事以后,很多人都卷钱跑路了,他们没跑。
“大哥对我们是没的说,可是……”
有人嘆气,壮著胆子道:“嫂子,蒜鸟蒜鸟,我们搞不贏赵瑾年滴。”
“是嘛,我们怎么搞得贏赵瑾年嘛。”
“……”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杨伟都搞不贏赵瑾年,他们怎么搞得贏赵瑾年嘛。
他们聚在一起,虽然是为了忠义,但都是求財,又有家室,就算再尊敬杨伟,也得为了家人考虑,都不是小孩子了。
別说他们搞不贏赵瑾年了,他们之中甚至有人已经蠢蠢欲动,想把手里的產业卖给赵瑾年了。
杨伟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他们还是有点良心的,没有直接跑路,还是选择来弔唁杨伟,至於那些產业要不要卖,都得等杨伟下葬了以后再说。
张小莲冷眼看著这群人,心里悲切,真真实实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她回头看向灵台上摆著的一副半人高的黑框遗照——照片里的杨伟穿著西装,笑纹里都带著生意人惯有的练达,相框下是一副定製的棺材,两支白蜡烛烧的只剩下半截,白蜡堆在烛台上,像化了的雪,也像她彻底寒了的心。
耳畔里还响起这些人的议论声,有人甚至提议要不跟赵瑾年去认个错,或者把大哥名下的產业都便宜卖给赵瑾年,息事寧人…,张小莲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嫂子,你没事吧?”郭峰眼疾手快,赶紧搀扶住她,满脸担忧之色。
张小莲抿抿嘴,搂住了郭峰,勉强没有跌倒,她突然发火,拿起蜡烛纸钱朝著那些还在说风凉话的人给砸了过去:“你们滚,都给老娘滚!”
把这些人轰走后,张小莲心灰意冷,她想起了保险柜里那些黑料,她晚上就打电话给了云县的县委书记吕洞桥,暗示了她手里的东西,足够让吕洞桥身败名裂,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吕洞桥对付赵瑾年。
吕洞桥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表示会考虑考虑。
张小莲又按照那份黑料的名单挨个打了过去,把他老公这些年积攒的人脉都给威胁了一遍。
却不想,晚上她家里先是闯入了一批小流氓,对著灵堂又打又砸,还好有郭峰保护,张小莲没有受伤,但杨伟的灵堂也砸的乱七八糟,杨伟的遗照都被打烂了。
接著,警察也来了,是邹队长亲自带队,他是接到群眾举报得知这里有人闹事,来维持秩序和抓人的,他先是安慰了张小莲一番,又把在场所有人都带去做笔录,张小莲他们一被带走,邹队长马上下令:“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