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胡美丽刚刚洗过澡。
“你也不嫌冷!
不知道穿点衣服,就出来开门!”张红旗咽了咽口水,对著胡美丽说道。
“没事,屋里暖和!”胡美丽对著张红旗抿嘴一笑,弯腰往灶底塞了几根木头,才起身走进里间屋。
里间屋,昏暗的灯光下,白洁侧躺在床上,一床被子搭在腰上。
露出白晃晃的大腿,以及上身的肚兜,脸上似笑非笑,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张红旗进来,对著他嫵媚一笑,然后拋了个媚眼,“张校长这是查岗来了?
还是雪夜睡不著,来找人打牌?”
这娘们,还真是欠·····
张红旗没有回话,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弯腰把狼皮靴子脱下来。
这才开口说道:“当然是睡不著,来找你们打牌!”
“就差你了,快上炕吧!”胡美丽说著,爬上炕,钻进被窝里。
很快,屋里的灯熄灭。
雪,还在窗外无声地下著,將一切可能的窥探和打扰都隔绝在外。
···········
第二天,张红旗早早醒来。
从枕头底下拿出手錶看了一眼,凌晨四点。
起身穿好衣服,张红旗没有惊动胡美丽和白洁两人,悄悄离开下炕。
来到外间屋,打开房门。
外面的雪还在下。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能见度不到十米。
关好房门,张红旗来到胡美丽家的后院。
从后院挑出院子,顺著西岭绕出屯子,又绕道来到北山坡。
张红旗回到北山坡自家院子时,天色依然漆黑一片。
天上好像有个黑色的窟窿,漫天雪花就是从黑色窟窿里掉出来的。
张红旗先上了个厕所。
把积攒了一晚上的容积物排空。
然后才来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开始练拳。
在漫天雪花中练拳,別有一番滋味。
张红旗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招式都沉实到位,举手投足间,搅动著身前身后稠密的雪幕。
雪花被他的动作牵引,绕著周身翩躚起来。
形意拳讲究的是:起如风,落如箭,进步如山崩。
张红旗左脚趟步向前,如趟泥,又似犁地。
这是形意拳的步伐特点。
张红旗的步伐,在雪面上划开一道道深痕,雪花向两侧翻卷,露出下面漆黑的泥土地。
紧接一个劈拳,右掌自胸前猛然向前下方劈落。
带起的劲风,將面前垂直飘落的一大片雪花“呼”地一声横向扫开,短暂地清出一小片模糊的视线空间。
在风雪中,张红旗越打越过癮,拳风呼啸。
完全沉浸在拳法境界中。
钻拳如枪,螺旋突进,拳锋所指,连串的雪花仿佛被无形的锥子刺穿、盪开。
崩拳似箭,短促刚猛,腰胯发力,脚下积雪被蹬得向后激溅。
后接横拳,拧腰转胯,双臂如大蟒翻身,左右横拨,劲力圆融绵长。
张红旗周身的雪花,被拳风气劲带动,隱隱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涡流。
雪花不再垂直落下,而是隨著他的动作盘旋飞舞。
可惜,这一幕没人看到,不然靠山屯更加没有人敢招惹他。
接连两趟拳打下来,张红旗身上热气蒸腾,额头已经见汗。
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顿时一道笔直的白色气剑,出现在张红旗面前。
这道气剑,足足有一米长,横贯空中,久久不散。
张红旗在雪地里静站了一会,才迈步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