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也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装好东西,白洁坐上爬犁,把自己裹进棉被里。
张红旗抖了抖韁绳,黑王低吠一声,带著队伍轻快地跑了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风不大,日头虽然苍白,但好歹有些光热。
爬犁轧过雪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狗爬犁很快驶出屯子,天地顿时开阔。
雪野无边无际,远处起伏的山峦像凝固的巨浪。
黑王等狗子跑得很稳,呼出的白气在身后拉成一条线。
“红旗,这天有些不太对!”白洁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对著张红旗说道。
“日晕则雨,月晕则风。
这第二场雪,马上就要来了!
看样子,这第二场雪,恐怕会更大!”张红旗认可的点点头。
“公社那边没有通报有风雪。
不过,屯子里的老人,倒是和你的说法一样。”白洁道。
“天气预报,有些时候,也不是那么准。
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观天之术,那是经过数百上千年的考验的。”张红旗大声说道。
他脸上裹著围脖,声音不大一点,根本听不清。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呼兰河。
张红旗选好位置停下,先没急著卸工具,而是先解开黑王等狗子的绳索。
让它们自由行动。
脱下大氅,盖在被子上,然后爬上狗爬犁。
而此时,白洁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白皙的胳膊。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洁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好在,狗爬犁的地板,两侧以及后面的挡板,也都铺著狼皮,又有厚实的被子,倒也不会太冷。
张红旗哈哈一笑,钻进被子里。
因为动作太大,狗爬犁一阵晃动。
这一晃,就是一个多小时。
等张红旗再次从狗爬犁上下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快十一点。
张红旗让白洁在狗爬犁上缓一缓。
自己则拿上铁锹、冰鑹子,抄网来到河面上。
先用铁锹把冰面上的积雪清理出一大片。
寻找了一下,找到一个气眼。
然后,拿起冰鑹子开始凿冰。
沉闷的撞击声在河面上响起,一声接著一声。
冰层比上一次来,又厚了不少。
张红旗用了小半个小时,才把冰面凿通。
然后,又拿著冰鑹子慢慢扩大冰窟窿的洞口。
白洁在狗爬犁上,缓了好一会,才穿好衣服,下了狗爬犁。
从狗爬犁上拿下柴火。
往上面倒了一些煤油,然后点燃一个篝火堆。
“红旗,先过来烤烤火吧!”白洁一边烤著火,一边对著张红旗喊道。
“来了!”张红旗应了一声,来到篝火边上。
这冰面上的温度,比其他地方的温度,还要低不少。
张红旗虽然穿的厚,又戴著手套,但还是冻的手疼。
“大老爷,咱们中午怎么吃?”白洁脸上透著一股满足的红晕,依靠在张红旗身上,娇声问道。
“等一会,我捞出鱼来,咱们燉一锅鯽鱼汤。
就著粘豆包吃!”张红旗想了想说道。
这里是呼兰河,虽然荒野上也会有野鸡、野兔,但最多的还是鱼。
自然要吃鱼。
“行,那咱们中午就吃鱼!
来的时候,忘了带点蘑菇来,用蘑菇燉鯽鱼汤,最鲜!”白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