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天天吃肉,是一件很遭人记恨的事情。
也许是看到张红旗他们回到家,天上的风雪居然在张红旗踏进院门的那一刻,停了。
张红旗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
真他娘的!
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
“这是上哪疯去了?
这一身雪!”白洁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小树林身上还没拍打干净的雪,顿时瞪眼训斥道。
“娘,我们放了学就回来了!
路上摔了个跟头!”小树林小声解释道。
“少给我打马虎眼!
你摔倒了,大妮,五丫她们也摔倒了?”白洁瞪眼道。
“我们就是翻跟头来!”小树林吐吐舌头,赶紧坦白道。
“赶紧进屋,自己烤一烤!”白洁在小树林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胡美丽拉著孩子们进屋,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一个个塞进被窝里。
然后,拿著他们的棉袄棉裤放到暖包上烘烤。
“先吃饭吧!”大丫端著盆子,走进来说道。
“那就先吃饭!”张红旗笑著点点头。
白洁和二丫也端著盆子和装馒头的筐子进来。
把饭菜摆放在炕桌上。
“吃饭!”张红旗坐在炕桌边上,对著裹著被子的孩子们喊道。
一群孩子,裹著被子,凑到炕桌边上开始吃饭。
白洁上前,直接一把拉开被子,“吃饭,就老老实实吃饭!
裹著被子,怎么吃饭?”
好在,小树林、大妮他们都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棉袄棉裤里面就是光出溜。
不然,还真没办法吃饭。
白洁原本就不差钱,最近一年又跟著张红旗,白洁、胡美丽、大丫也都不差钱。
所以,小树林、大妮、五丫他们里面也都穿著绒衣绒裤。
被白洁拉开被子,小树林他们也不在意,嘻嘻哈哈的爭抢著夹菜吃饭。
屋外,雪后的夜晚格外寂静,寒风似乎也偃旗息鼓。
清冷的月光洒在无垠的雪原上,映得天地间一片皎洁。
屋里温暖如夏,大家围著炕桌吃饭。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碗勺碰撞和吸溜喝汤的声音。
吃完饭,洗刷乾净碗筷后,大丫、白洁、胡美丽带著孩子们离开。
张红旗则把剩菜剩饭折到盆里,又加了一些狗粮。
把黑王等狗子餵饱。
这才拿出长杆耙子,把屋顶上的积雪捅下来。
屋顶上积存了差不多半米多的积雪。
不捅下来,留在屋顶上,对屋顶的伤害很大。
所以,每次大雪过后,东北人有一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捅屋顶的积雪。
家家户户都要这种长杆的耙子。
就是专门用来捅积雪的。
把房前屋后的积雪捅下来,然后又拿著木锹把积雪打堆。
这才又回到屋里,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来到院子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雪澡。
洗完澡,张红旗回到屋里,钻进被窝里。
拿出一本医书,借著昏暗的油灯,悠閒的翻看医书。
雪停了,夜还长。
看了好一会医书,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张红旗放下医书,起身穿好衣服。
带上步枪,穿上大氅和踏雪板,离开北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