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心神这四个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万鬼幡中的白飘飘与红拂二女，便是毫无保留地敞开识海，任他种下了神魂印记，从此成为他座下唯命是从的鬼仆。
因此，当陆云从对方口中再次听到这四个字时，几乎本能般绷紧了心弦，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警觉。
“你们这般信奉月神……该不会也被种下了神魂印记，或是向祂献祭了自己的神魂吧？”
新月闻言轻轻一笑，神色温和：“自然不会。我等虽虔诚侍奉月神，但月神从不会操控信徒的心神。”
“那你如何確信自己没有被操控？”
新月顿时语塞。这该如何证明？
是否受人操控，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这个念头刚起，他便猛然想起自己曾藉助月镜操控陆晴雪之事，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背后隱隱渗出冷汗。
陆云观其神色变幻，心中已瞭然此事绝不简单。
“你方才所说的种种好处，我確实很感兴趣。但要我放开心神、虔诚信奉月神……这一点，我做不到。”
他略作停顿，语气坚定。
“不知可有折中之法？我可答应加入天门，只要你们確保我能使用方才提及的传讯、传物等手段即可。“
”至於月神……还是不必让我接触了。我信不过，如此可否？”
新月並非初次遇到这般反应，当即从容解释。
“这些玄妙手段，皆出自伟岸月神之手。若你不信奉月神，这等鬼神莫测之能，自然也无法为你所用。”
听到这里，陆云摊了摊手，神色略带遗憾。
“那便只能说声抱歉了。天门的好处虽吸引人，但要我敞开心神任人操控，请恕我难以从命。”
对面复製体陆云脸上流露出挣扎惋惜之色。
“陆云，你资质实属罕见，若能入我天门，必將获得远超如今的成长空间。错过此番机缘，对你而言，实在可惜。”
陆云神情却已恢復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不必多言。將这幻境撤去吧，你们强行拉我入梦之事，我也不再追究。”
话音刚落，他却看见对面的复製体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云，既然已入月镜空间，许多事……便由不得你了。”
陆云眼神微微一缩：“哦？你们想用强？”
月镜之外。
新月从容操控著镜中復体，声音不紧不慢，却透出几分肃然。
“陆云，我好言相劝至今，本是盼你能自愿入我天门，免去一番苦楚。如今看来，倒是我过於仁慈，存了不切实际的念想。”
镜中陆云直视对方，反而扬起一抹淡笑。
“你说了这许多，不过是因为並无必胜把握拿下我罢了。若能轻易碾压，又何须费此唇舌？”
他周身气息渐升，眼中掠过一丝锐利：“来，让我见识见识天门的本事。若你们真能操控得了我，臣服月神也未尝不可。”
“但若是……连我都胜不过，”
他语气陡然转冷。
“那就休怪我往后清算你天门之人了。”
陆云话音未落，月镜外围观的金丹高手们已纷纷露出讥誚之色。
“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妄图挑战月神威严……他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当初我也如他一般桀驁，最后还不是被治得服服帖帖？”
唯独武檜面带忧色，低声询问。
“新月大人，这陆云实力不凡，您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