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满月酒没多久,寧思涵带著礼物亲自登门。
“灼灼满月酒那日,我在外地查案无法赶回来,这份礼物是我这个舅舅的赔礼。”
寧思涵看著红柳怀中熟睡的小糰子,冷清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灼灼粉嫩的小脸蛋。
“让兄长破费了。”
盛安笑著替女儿道谢,关心他南下查案是否顺利等。
寧思涵挑著能说的说了几句,又逗弄了睡醒的灼灼片刻,就同徐瑾年一起到书房说话。
盛安接过灼灼回房餵奶,等灼灼再次入睡后,来到厨房准备中午的饭食。
书房里,容貌出眾,气质不同的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子各占一半,呈现焦灼之局。
徐瑾年沉思片刻,执起一枚黑子落下。
一时间,棋局大变。
寧思涵神色未变,果断落下一枚白子转攻为守。
两人你来我往连下好几子,棋局再次变得焦灼难分胜负。
徐瑾年不急不徐,落下的每颗黑子都在发挥掌控全局的作用。
寧思涵也不遑多让,棋风多变却稳打稳扎,让黑子始终无法彻底突破。
棋局结束,两人打了个平手。
徐瑾年心情愉悦,给对面的人斟茶:“与世子对弈,收穫颇多。”
寧思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声道:“亦然。”
说罢,他放下茶盏,神情变得郑重:“你先前所料不假,我的人在平原郡发现了一些线索。”
徐瑾年心头一凛:“不知世子能否细说?”
平原郡位於大魏西南部,古往今来都是富庶之地,也是平原长公主的封地,下辖五个县十八镇,辖內百姓足有万户之眾。
寧思涵没有隱瞒,將发现的线索详细的说了一遍:
“我派去的人传来密信,平原郡这二十年来收缴的实际税额,远超每年平原公主府上报的数目,隱去的税额初步预计超过二百万两,其流向暂时不明。
不过我的人查到这二十年里,平原郡每年销户的壮劳力同样远超往年,我怀疑这些人被秘密藏在其它地方,极有可能成为平原长公主的私兵。”
若事实正如猜测,那么这支私兵的数量如今至少有两万人。
整个大魏的军队人数有百万之眾,两万人看似不多,却足以证明豢养这么多私兵,平原长公主有谋逆之意。
有朝一日平原长公主起事,提前让这两万私兵秘密潜入京城,绝对会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徐瑾年听罢,果断道:“必须增派人手,查出这支私兵的藏匿之地。”
豢养私兵是灭族大罪,只要能查证此事,平原长公主一党便能连根拔起。
到那时,那对失去权势地位的母女便不足为惧。
寧思涵頷首:“我已增派了人手,不过短时间內怕是不会有好消息。”
他们能想到平原长公主可能在平原郡豢养私兵,陛下难道想不到么?
恐怕陛下早已秘密派人前往平原郡查探,只是一直没有查出来罢了。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信息,等说完正事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