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寧以为只要攀扯上徐瑾年,哪怕查出徐瑾年与舞弊案无关,也势必会让他名誉受损,前路无光。
只是徐怀寧低估了寧思涵对徐瑾年的维护,当著他的面让记录官忽略他的“胡言乱语”,在口供上表明他是善敏郡主的面首。
善敏郡主宠爱这个面首,不仅在京中买宅子安置,还时常召他去公主府侍寢。
为哄面首开心,便在春闈时帮他舞弊,让他顺利上榜成为一名同进士。
录完口供,寧思涵还不忘杀人诛心,让记录官给徐怀寧念了一遍。
在徐怀寧狰狞嘶吼时,被强行按著在口供上签字画押。
前有雇凶纵火杀人灭口,后又涉嫌科考舞弊,两项罪责叠加,徐怀寧绝无可能从大牢里活著出去,註定掀不起风浪。
有徐怀寧的口供和朱墨卷为证,足以定下善敏郡主舞弊的罪行。
她是皇室郡主,又是平原长公主之女,大理寺不敢直接上门拿人,寧思涵亲自进宫向景和帝说明情况。
平原长公主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立即带著善敏郡主进宫请罪。
马车上,善敏郡主不以为然:“不就是舞弊,皇舅舅顾及皇室顏面,一定会选择轻拿轻放,咱们用不著特意进宫请罪。”
平原长公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闭嘴!这些年是本宫把你惯坏了,让你行事分不清轻重越发放肆。”
善敏郡主帮徐怀寧舞弊一事,平原长公主事先並不知情。
直到这次查到善敏郡主头上,她才知道这个女儿竟然背著她做出这种事。
若是舞弊案没有事发,平原长公主自然睁只眼闭只眼,眼下却是两只眼都不能闭了。
罕见的被母亲呵斥,善敏郡主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母亲,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女儿不做就是了。”
平原长公主听的额角突突跳,深吸一口气厉声道:“其中的利害关係本宫回去后告诉你,稍后到了陛下跟前,你老老实实给本宫跪下认错!”
善敏郡主被她的样子唬住,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言,只得按捺住不满应道:“女儿知道了。”
见她安分下来,平原长公主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
她掀开车帘,看著巍峨庄严的宫门,眼底划过一丝寒芒。
或许计划该提前了。
这次的舞弊案牵连甚广且十分恶劣,连皇子郡主都牵涉其中,早已传的天下人尽皆知。
便是景和帝顾及皇家顏面想要轻拿轻放,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和天下读书人也不会答应。
最终景和帝夺了六皇子的身份,將他贬为庶人幽禁皇子府,彻底断掉他登上储君之位的路。
满朝皆知,平原长公主看重六皇子,曾向景和帝提议立他为储君。
景和帝如此惩罚六皇子,算是间接打了平原长公主的脸。
对善敏郡主的惩罚,景和帝则手下留情,只是虢夺她的郡主之位,收回皇室给予的一切优待,无法再仗著郡主的身份肆意妄为。
对此,善敏郡主根本不能接受,当著其他大臣的面在殿前大闹起来。
平原长公主气急之下,直接扇了她两耳光,隨即压著她跪下向景和帝请罪。
景和帝没有另行责罚,只是安慰了平原长公主几句,就让她把善敏郡主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