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翰林院还算清閒,徐瑾年宋之航这几个新人就被借调到六部,一直忙到小年夜才放年假。
不必每日早起点卯,徐瑾年陪伴盛安母女的时间就多起来。
刚好这几日天气不错,一家三口就来到街上閒逛。
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非凡,比青州的年味更浓。
奶糰子第一次被人堆包围,不仅没有害怕哭闹,还显得格外亢奋,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
一位货郎沿街叫卖五彩繽纷的精美小掛件,这些小掛件都系在简易的架子上,货郎背著架子来回走动,上面的掛件跟著一摇一晃。
奶糰子的小眼神一下子被这些摇晃的掛件吸引,在小商贩经过的瞬间,谁也没看到她的动作,白嫩的小爪子就抓住了离她最近的掛件。
货郎感受到轻微的拉扯,一扭头就对上奶糰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被她可爱的模样萌到了。
“不好意思,小孩子调皮,这个掛件我们买下了。”
盛安发现闺女的举动,先是向货郎表达歉意,隨即哭笑不得地去掰奶糰子的手:“拽这个紧,也不怕勒到手。”
奶糰子听不懂,小爪子拽得更紧,还不忘冲盛安咿咿呀呀地叫唤,仿佛在说这个宝贝是她的。
盛安一时半会儿竟然没能掰开她的小爪子,只得对货郎说道:“这个多少钱,劳烦你解下来。”
生意上门,货郎笑呵呵道:“这个小掛件便宜,只要五十文钱,是老师傅精心雕琢的,上面的木刺被打磨掉,不会扎上小孩子的手。”
“五十文两个。”
这个木製小掛件不值五十文,哪怕盛安不缺这点钱,也不愿意做冤大头,直接跟货郎討价还价。
货郎爽快道:“成!”
盛安:“……”
还少了,亏了亏了。
看著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徐瑾年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奶糰子的小脸蛋:“不能隨便抓人家的东西。”
奶糰子不语,只一个劲儿瞅著其它掛件,小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想要。
盛安付了五十文钱,把奶糰子瞅的最专注的一个小掛件取下来,连同她拽著的那个一起隔著衣服系在胳膊上。
奶糰子开心极了,挥舞著小胳膊,咯咯的笑个不停。
见闺女自娱自乐玩的这么高兴,夫妻俩的脸上也溢满了笑意。
一家三口一路逛一路买,多是奶糰子看中的小玩意。
最后路过一个卖小奶狗的摊位,奶糰子根本捨不得走,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几只毛茸茸的小奶狗身上。
卖主看出夫妻俩是疼孩子的,脸上堆起笑容极力推销:
“老爷夫人,这是家里的大狗下的崽子,已经满月会自己吃东西,皮实耐操好养活,买回家给令千金逗个趣再合適不过了。”
盛安不介意家里养条狗,见奶糰子实在喜欢,觉得买回家给她作伴也不错。
她蹲下身一边观察奶狗们的状態,一边问卖主:“怎么卖?”
卖主卖了快一上午也没能卖出去一只,见盛安问价忙不迭道:“自家下的狗崽子老头子不多要,一只六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