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徐瑾年下了脸面,平原长公主就命人给他使绊子。
徐瑾年的能力有目共睹,无论是翰林院的差事还是轮值起居郎,都没有出任何差错,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私德上,徐瑾年不酗酒不狎妓不置外室,家眷本分从未欺压平民百姓,更是让企图攻訐他的人束手无策。
最后,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上摺子参奏徐瑾年窃取宫中財务,时常將未用完的点心拿回家。
景和帝看完直接笑了,把摺子递给今日进宫当值的徐瑾年:“爱卿可有话说?”
徐瑾年一目十行看完,放下摺子躬身请罪:“微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景和帝的脸色冷下来:“御史台的某些人还是太閒了。”
一旁服侍的大太监埋下头,暗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景和帝动怒仅仅一瞬间的事,神情缓和后笑著对徐瑾年说道:“看来御膳房的点心颇合爱卿的口味,以后让御膳房多给爱卿备一份。”
徐瑾年的脸上露出动容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微臣的妻子喜爱御膳房的几道点心,微臣才会斗胆私自带出宫。”
景和帝闻言,语气变得愈发温和:“之前朕就听说爱卿与夫人感情深厚,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哈哈哈哈!”
一个有软肋的臣子,可比那些满腹只有权欲之人好用多了。
傍晚徐瑾年出宫时,手上拎著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的是盛安最喜欢吃的几道宫廷点心。
见男人带回这么多点心,带著闺女站在大门口接人的盛安惊呆了:“你打劫了陛下的点心不成?”
徐瑾年忍俊不禁,站到左边牵起她的手往里走:“是陛下赏的。”
他简单提了下今日被参奏的事。
盛安没想到真有人为几块点心搞事,愤愤地骂道:
“那人是吃饱撑的罢?你之前给我带的点心,本来就是你吃不完的,又不是真的窃取宫中財务!”
“跳樑小丑罢了,不值得咱们生气。”
徐瑾年安抚妻子的情绪,顺势把食盒塞到她手里:“都是你爱吃的,一会儿吃个够。”
盛安压下心头的火气,有些心疼自己的男人:
“官场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如今你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一言一行都被无限放大,须时时刻刻保持警醒,实在太辛苦了。”
徐瑾年摇了摇头,眼神温柔:“这是我选择的路,再辛苦也甘之如飴,安安不必为我担忧。”
盛安望著他的眼睛,神情认真地说道:
“咱们一家有钱有房,我也不奢求大富大贵,你在官场上守住本心就好,不必为了那点俸禄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外放,为百姓做点实事,比留在京城跟人勾心斗角强。”
灯火朦朧的廊檐下,徐瑾年俊雅的面庞分外柔和,他含笑的凝视盛安的眼,唇角微张声音低缓悦耳:“好。”
几天后的大朝上,景和帝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將御史台的一位曾御史痛斥一番,骂他私德不休目无王法豢养官妓。
最后,曾御史被降职,打发到西北一个穷乡僻壤之地做县令,若是不能做出成绩改善当地民生,他这辈子就不用回来了。
有官员消息灵通,把这件事与前几天徐瑾年被参奏联繫起来,看向角落里垂首书写之人的眼不由得变了。
陛下果然看重这位徐起居郎!
也有官员看出其中汹涌的暗潮,清楚景和帝是在借题发挥,敲打某个手伸的太长的人,不禁在心里提醒自己谨小慎微,不要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