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昭站在他面前,气息平稳,面具下的嘴角,似乎轻轻扬起了一瞬。
这还没完。
唐昭的攻势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凌厉、密集。
拳影如雨,腿风似刀,每一击都精准地封死地狱犬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像一堵移动的铁壁,將那两米多高的巨汉死死钉在笼角——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连转身都成了奢望。
看台上,原本喧囂沸腾的观眾渐渐安静下来。
起初是兴奋的吶喊,继而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最后竟化作一片沉默的同情。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个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地狱犬”,此刻蜷缩在角落,被一个戴著娃娃面具、身形不过一米八几的男人按在地上反覆捶打。
每一次拳脚落下,都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和地狱犬压抑不住的痛哼。
他的脸早已肿得不成人形,嘴角裂开,鼻血混著唾液滴落在地板上。
那双曾充满凶戾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痛苦与茫然——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丝哀求。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那些曾跪在他面前、哭著求饶的对手,心中是何等的恐惧与绝望。
那种命悬一线、生死全凭他人一念之间的窒息感,並非软弱,而是人性最本能的挣扎。
他曾嗤笑过所有求生者,认为那是懦夫的行径。
可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自己时,他才懂得——
在绝对的力量与死亡面前,尊严往往是最先被碾碎的东西。
於是,他放弃了抵抗。
双臂不再格挡,拳头鬆开,他颤抖著双手合十,跪倒在唐昭面前。
肿胀的脸颊让他几乎无法开口,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呜咽和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乞怜的眼睛,传达一个再清晰不过的讯息:
我认输……饶我一命……
唐昭低头看著眼前这个匍匐如狗的巨人,眼中最后一丝战意也迅速冷却。
兴致,没了。
他冷哼一声,右脚猛然踹出,正中地狱犬侧颈。
“砰!”
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却不再挣扎,只是趴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板,將生死彻底交予唐昭裁决。
唐昭轻蔑地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地狱犬染血的脊背上。
隨即,他抬起脚,重重踩上那张曾经狰狞可怖、如今只剩屈辱的脸,缓缓碾动。
地狱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是失败者,若能活命,这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唐昭见状,连最后一点激起对方血性的可能都已断绝,彻底索然无味。
他俯身,声音低沉而讥誚:
“懦夫。你这样的软蛋,还是早点把自己阉了,滚去厕所当个尿壶吧。”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即便遭受如此极致的羞辱,地狱犬依旧伏地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惹怒这位煞神。
他不再是“地狱犬”——此刻,他只是一条被打断脊樑、连哀鸣都不敢发出的丧家之犬。
他当然感到羞耻——那种被当眾踩脸、唾弃、言语凌辱的屈辱,如滚烫的烙铁烙在灵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