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亦拱手还礼,神色诚挚:“炎鳞道友客气了,能於此间结识道友,亦是司晨之幸。”
言罢,他右手轻抬,一道微光闪过,一个通体呈现淡紫光泽的温润玉葫便现在掌心之中:“葫中所盛,乃吾閒暇时以数种混沌灵果辅以凶兽命元酿製之仙酿,虽非罕世奇珍,亦算別有风味。
区区薄礼,赠与道友品鑑,万望莫要嫌弃。”
炎鳞见状,眼中喜色一闪,丝毫不作客套推辞,径直伸手接过,入手只觉玉葫温凉,异香扑鼻,不由笑声更朗:“司晨道友厚赠,炎鳞便却之不恭了。
如此,吾便先行告辞,道友留步,不必相送。”
话音未落,其身形一闪,便彻底消失在凉亭之中。
司晨独立亭中,遥望炎鳞离去之方向片刻,方才徐步回至石凳,安然坐下。
取过桌上的玉壶,为自己重新斟满一杯,举杯至唇边,却未立即饮下,目光投向亭外湖中仙境。
心中诸般思绪,却如潮水般涌动,不断推演,完善著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此番自玄渊界海出来,其一,其一便是查明当初与盘古大战的两位神尊的身份。
其二,则是需將玄渊界海周边区域的形势格局仔细打探清楚。
尤其是要尽力查明,在那远古时期,玄渊界究竟因何变故,导致其最终崩碎瓦解。
其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需寻觅一方合適的顶级混元世界,將他手中的祭道神石,悄然植入该世界的本源核心之地。
此事关乎他未来道途的终极一跃,是此行重中之重。
三件要事,轻重缓急各不相同,然第三件无疑是核心中的核心,是他道途能否更进一步的枢纽。
若能藉助祭道神石之神异,成功祭献一方顶级混元世界,从而一举突破那大道境,那么前两件事所遇的一切阻碍,都將迎刃而解,不再是问题。
而在听完炎鳞对擎力大域局势的分析后,司晨心中的第一目標,已然清晰地锁定在净符界之上。
无论净符界是否真与当年那两位神尊有直接关联,单凭它是净嵐界海与元符界海这两大对头在幕后共同扶持的势力这一点,司晨便已毫不犹豫地將其划归为敌对方的范畴。
相较於底蕴深不可测,疑似与盘古大神有渊源的盘界,净符界的实力明显要弱上一筹,以此为切入点进行谋划,成功的可能性,无疑都会高出许多。
更何况,司晨心中始终存有一丝莫名的直觉,那盘界之名与盘古如此相近,其间是否真有某种血脉或道统上的联繫?
莫非盘界亦是盘古大神於无尽岁月前亲手开闢?
这並非没有可能,只是其中真相,仍需日后慢慢探查,小心印证。
思绪流转至此,司晨又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名为力拓的修士。
当时主动留下讯碟,便是存了以此人为突破口,徐徐图之的心思。
司晨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隨即起身,神念悄然铺展开来,瞬息间便將这处新得的洞府里里外外,每一处角落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洞府原主离去时似乎收拾的颇为乾净,除却这庭院洞府內部几乎已被收拾得空空荡荡,並未留下什么有价值的遗物或隱藏的布置。
司晨对此也並不在意,他本就不打算在此长居,更无意耗费心力重新布置洞府。
此处於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暂时落脚之地而已,往后岁月,必然要频繁外出活动。
眼下急需解决的核心难题,便是如何將那祭道神石安然送入净符界的本源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