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她的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无误地钻进了柳时勛的耳朵里。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也是她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
柳时勛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这当然不是在说少女时代，而是指回到那个曾经让她光芒万丈的舞台，或者说，娱乐圈。
看来，郑秀晶已经和她聊过了，却仍然没让她下定决心。
这似乎是个需要抒情的场合，然而柳时勛却没有立刻给出安慰或鼓励。
他只是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甚至带点挑剔的目光瞅著眼前这个女人。
和体重渐增到痛失腹肌的郑秀晶不同，郑秀妍哪怕已经淡去了艺人身份，也依然在做著严格的身材管理。
她痛恨锻炼，就只能通过节食来控制了，並且往往是在柳时勛看不到的时候。
半晌过后，柳时勛嗤笑了一声，“回去？回去干嘛？”
郑秀妍有些惊讶，“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柳时勛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姿態悠閒。
“你这个人啊，能坐著绝不站著，脾气又臭又硬，说好听点叫有原则，说难听点就是不知变通。”
“最要命的是，你那张脸简直天生就写著別惹我”三个大字，高兴的时候还好，不高兴的时候，方圆十里都能被你冻成冰雕。”
“镜头前稍微管理不好表情，立马就会被媒体写成耍大牌、排挤队友。”
其实，柳时勛完全是反著来说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女人和“冷”字就不沾边。
在他看来，倒是郑秀晶的小冰山名號更为名副其实，那是真有点气场的。
他每说一句，郑秀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抓著抱枕的手指也越收越紧。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有多少黑粉？他们怎么骂你的？忘了吗？”
柳时勛的目光直视著她，毫不留情地揭开她昔日的伤疤。
“现在的偶像粉丝喜欢的是什么？是亲切，是接地气，你看看你，哪一点沾边？”
“柳！时！勛！”郑秀妍终於爆发了，她抓起手边的抱枕，用尽全力地朝柳时勛砸了过去。
“混蛋！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是吗！”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柳时勛轻鬆地接住砸来的抱枕，隨手扔到一旁。
看著这女人那副马上就要被气哭，却又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倔强模样，他顿时收起了讥讽的神色。
他朝她那边挪了挪，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郑秀妍越来越火大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而诚恳。
“可就是这样的你，也能让无数粉丝喜欢啊。”
“其中，也包括我。”
郑秀妍愣住了，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名为“错愕”的情绪所取代。
柳时勛的陈述还在继续，不带任何肉麻的辞藻，却像一股温暖的水流，缓缓淌过她有些畏缩的內心。
“这个圈子里，从来都不缺长得漂亮、性格討喜的女孩。”
“但是能被人长久记住，乃至能成为一个时代符號的，永远是那些拥有独特魅力，甚至带著不小爭议的人。”
“所以，不要问我你还能不能回得去。”
柳时勛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沁出的那一滴泪珠，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个闪耀著聚光灯的地方，完全就是为你生的，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