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恕头疼欲裂,她皱著眉躺在那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回望来时的方向,没人追来。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首魔尊只是狡猾残忍,算不上聪明。
他以为姚安恕会回去找白子鹤求救,但姚安恕並不是这么想的。
她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首魔尊如今已经没有圣人甚至准圣头颅来支撑他在一洲內隨意穿行!
他的头颅都得聚在一起!
所以,姚安恕不需要往回跑,她只要离夜月星辉阵足够远。
那么对方便根本追不过来,不论吕藏锋藉助雷法移动的有多快,但活动范围便是他真正的死穴!
姚安恕头也不回走向了反方向。
她不敢再用双心三愿菩提,她怕自己再次晕倒。
。。。
铁石赤裸著上身,明明一个这个年岁,但肌肉依然扎实有力,他手持铁锤每一次出手都是一大片的头颅化为血沫,其实他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清理掉绝大多数头颅。
但他並没有那么做,大多数时间他都只是谨慎的站在战场边缘关注每一个细节。
因为他的肩膀上还坐著一个姑娘。
谁都知道首魔尊如今应该穷途末路了,但这也代表对方隨时会放手一搏!那么铁石要做的就是堵死这条路,而不是抓紧收网。
南洲修士与首魔尊的廝杀无比震撼,天地间血肉尸骸泼洒的像是雨一样,首魔尊到底还是掏出了一大堆头颅,但质量已经无比下乘,甚至有如山如海的凡人首级。
而南洲修士也是手段尽出,自家的法宝与术法都不再藏私,整个南洲像是被仇恨裹挟在一起,拧成了一根绳子。
姚望舒看著高空,最显眼的就是太行山的剑阵,她甚至看到了郭师兄的铁剑,但廝杀太乱她並没找到郭师兄具体在哪。
到了此时,已经不再需要她做任何事了,南洲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她只要像一面旗帜一样安然的呆在这里就好了。
“他可曾想到这一天?”铁石开口,老人的声音有些粗重,“即便他死了,南洲此时竟还是会为他而疯狂。”
姚望舒不言。
铁石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在南洲待了几百年,早就见识过这片天地灵气的沉寂,消磨人的意志。但也正因为月色下一切都安寧无比,他才会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终老之地。
可今日,看到这样的南洲,他的心底早已被千锤百炼成金铁的心臟竟然再次开始了蓬勃的跳动,好像少年时的热血重新沸腾一般。
“若是当年,他愿意改变南洲,也许只需要抬一抬手或者说一句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