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西瑞恩耸了耸肩:
“这太久远了,精灵活跃的年代是第二纪,现在都第五纪了,纯种的精灵就算没死光,剩下的估计也只是个位数了,不知道正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呢。”
顿了顿,又吃了一口碗里的血块,他这才说道:
“我只是单纯的想向你分享这道菜而已。”
“以后来班西了记得品尝一下,虽然味道有些將就,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你会做的话就当我没说。””一阵无语之后,克莱恩吐槽道:
“我知道了,你就是单纯想向我炫耀一下美食是吧?”
“谢谢你出门在外还记得我,但以后有这种事情,不必在吃饭的时候打扰我,我也是要吃饭的。”
隨著最后一句话落下,西瑞恩眼前的灰雾骤然消散,从极高远处投下来的目光也一併消失了。
“好朋友就是要分享嘛..”
小声嘟嘧了一句,他解除了周围的灵性之墙,专心地埋头享用起晚餐。
吃饱喝足之后,他掏出一个空白画本和铅笔,为自己今天的晚餐留下记录。
电报局,穿著件暗红色大衣的艾尔兰船长和他的大副正对著桌面上一层纸张燃后的灰炽愣神。
他本来是想向上级匯报关於西瑞恩的异常,但在他按照记忆中的脸孔描绘出画像之后,画像却突兀的在他们眼前自燃了起来,重复几次都是这样。
艾尔兰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更深沉了:
“这件事情或许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严重...”
站在一旁的大副接话道:“我们还要现在就上报吗?这些画像异常的自燃说明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艾尔兰嘆息著摇了摇头:“先就这样吧,做好记录,其他等到了拜亚姆再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確保白玛瑙號的安全。”
“我一会去见一下这里的米勒主教,让当地的代罚者去留意他。”
餐厅之中,靠在椅子上小憩的西瑞恩突然睁眼,扫了眼墙上的壁钟,心情颇为不错的去前台结帐了。
刚才艾尔兰船长在描绘出他的画像后他便有所感应,於是在维度之上远程做了干扰,让画像自毁。
...似乎,即便是偽装的样貌,只要和我有明確的关联,且没有受到的干扰,也会指向我,让我產生一些感应。
这和向神灵祈祷的尊名有点像啊,特定的尊名会指向特定的存在,但如果是模糊的,不確定的尊名,则只要符合其中的一些描述,就可以做出干扰或回应。
不过这种偽装后的画像和我產生的联繫会比较模糊,必须在维度之上才能利用这种微妙联繫做出干扰。
应该还有距离和一些其他方面的限制,当时操纵画像自燃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吃力,如果再远一点,我可能就没办法直接影响画像,只能將其当做一个模糊的定位了。
结完帐回旅馆的路上,一个慌慌张张的男子迎面撞了上来,但被他灵活的侧身躲过。
“抱歉,我..”
正要道歉的男子突然愣住,那双蔚蓝的眼眸中浮过一抹深邃的紫色,倒映出一片斑斕的星空。
然后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他的眼睛炸开了..
“啊!”
失去双眼的男子发出一声悽厉地惨叫,然后表情痛苦扭曲地倒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西瑞恩愣了一下,不过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窥视感让他瞬间明白,这倒霉的傢伙是一个“窥秘人”。
踏踏的急促脚步声很快靠近,两个身著墨色长风衣的男子飞奔著从街道另一边赶了过来。
西瑞恩抬头扫了他们一眼,身上灵性光芒浓郁,是非凡者,胸口应该还藏著几枚符咒,或者其他神奇物品,其中一人手上还拿著枪,另一个虽然没拿枪,但侧腰鼓胀的风衣下明显也藏了枪械。
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偏棕黄,脸上长满络腮鬍的男子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西瑞恩。
似乎確认了他没有威胁,从口袋里掏出张证件递给他,然后沉声问道:
“我是班西岛上的警督,这是怎么回事?”
西瑞恩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茫然和惶恐情绪,指著正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倒霉“窥秘人”说道:
“我不知道,这个人突然衝出来撞我,被我躲开后就倒在地上惨叫。”
“两位警官,我是今天才到班西的游客,和这个人根本不认识,他肯定是想趁机讹诈我!”
络腮鬍男子侧头给了一旁年轻一些那位警员一个眼神,隨后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和我的同伴去治安局一趟吧。”
“放心,只是简单的询问一些事情,走一下流程,不会耽搁你太多的时间。”
说著,他指了下倒在地上哀嚎的倒霉“窥秘人”:
“这是一个被我们追捕的凶恶逃犯,刚才撞向你很可能是想抓你做人质,现在这样子估计是旧疾復发了。”
“好吧。”
西瑞恩脸上半是庆幸,半是后怕地点了点头,隨后跟著那位年轻一些的警员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