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拜厄斯轻笑了声,往后退出一步,身影陡然崩解,化作一朵朵淡黄的火焰从门缝、
窗框等地方的缝隙中消失。
距离廉租房不远的一条巷道中,火光陡然升腾,隨后托拜厄斯从火焰中走出。
回头看了眼特莉丝那间廉租房所在的方向,他心情颇为不错地勾起了嘴角。
“让魔女去传播信仰,这可真是...洞悉人心的想法决策啊~”
“明明是已经计划好的事情,还要让我来演一下,那傢伙年纪不大但意外的了解人心啊。”
“....我当时是不是也被他用这样的方法忽悠了?”
“可惜,之前抢夺征服者”特性的事情鲁恩王室和魔女教派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在恢復天使实力之前我都不適合露面,我也可以帮著传播信仰。”
“虽然不知道那位为什么对传播信仰的事情不太上心,但锚的存在对所有伟大存在都很重要,我在这上面出一份力肯定不会错。”
“无论是復甦的古神也好,真神的马甲也好,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虽然已经和另一个我做出了分割,但隨著实力的逐渐恢復,我又感受到来自灾祸之城”的影响了。”
低语间,他迈步走出巷道,十分自然地融入了街上的人群。
呜!
低沉的汽笛声中,白玛瑙號驶入了达米尔港。
因为少了下一站停靠的班西港,白玛瑙號在达米尔港停靠的时间被延长了一些,方便补给更多的食物和淡水。
不少乘客下船后变得空荡的甲板上,西瑞恩遇到了同样准备下船的艾尔兰和他的大副。
注意到西瑞恩靠近过来,艾尔兰连忙说道:“我们不去电报局。”
”
,”
这说的我好像是来威胁你们的。
微微点头之后,他直接越过了两人,朝在船舷边放下的楼梯走去。
等西瑞恩走远之后,那位身材偏胖,有著啤酒肚的大副惊疑地看向艾尔兰:“船长,他....”
艾尔兰摇头嘆了口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只要我们不做多余的事,他也不对我们会做什么,上次不也是这样么?”
“我们只是运送乘客的客轮,这种事情应该交给风暴教会和王国军方去头痛。”
大副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又登上了白玛瑙號,是喜欢这艘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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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兰突然陷入沉默。
他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这位“画家”在白玛瑙號上多出现几次,以后海上会不会出现他和对方有勾结的传言。
就算船务公司和军情九处都不在意,这样的流言传开之后,乘客们也会儘可能的避开他们白玛瑙號。
沉默良久之后,他长嘆了口气:“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的目標是安全抵达拜亚姆。”
“走,去酒吧喝两杯,酒精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让我暂时忘记问题。”
大副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我就不去了,又不能喝醉。”
“而且看见那傢伙之后我对下船这件事有阴影了。”
闻言,艾尔兰也未再劝,转身沿著刚才西瑞恩走过的路线沿著楼梯下了船。
下船之后,西瑞恩在港口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面贴满了各种各样悬赏令的墙壁前。
这上面的悬赏令看起来经常更新,哪怕是看起来最陈旧的那几张,也没有泛黄的痕跡0
视线扫视间,他很快看见了两张比较熟悉的悬赏令,其中一张属於“神秘女王”,赏金高达200万镑,另一张属於他,赏金只有45000镑。
收回目光,他將拿在手里的一顶渔夫帽戴在了头上,隨后转身原路返回。
在他走后不久,张贴在墙上的那张有著他画像的悬赏令突然自燃,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之后的两分钟內,达米尔港內所有关於他的悬赏令都无声自毁了。
与此同时,一条僻静阴暗的小巷子里,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轻咳了声,让自己嗓音显得严肃又低沉地说道:“我是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爱德华兹的下属,黄金梦想號”的第四水手长,烈焰”达尼兹!”
安静了一秒之后,另一道声音在巷道对面响起:“赏金3000镑的“烈焰”达尼兹?”
低沉的嗓音中仿佛压抑著恐怖而嗜血的疯狂,好似一头充满飢饿感,正垂涎自己血肉与灵魂的怪物在朝他扑来。
达尼兹一时僵在原地,身体紧绷到微微颤慄。
好似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又仿佛过去了许久,对面那满是嗜血与疯狂的感觉终於消退。
隨后他肩膀一沉,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来,啪的一声搭在了他肩膀上。
咕~
达尼兹本能地鼓动了下喉头,前面是疯狂嗜血的恐怖怪物,背后是悄无声息的幽灵,他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最后一次休假了。
他用力握了握拳,赤红的火光突然浮现,然后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呦,我们又见面了,赏金3000镑的达尼兹先生。”
达尼兹有些愕然地回头,然后不久前刚在悬赏墙那里看到过的伦道夫·卡特那张脸贴在自己眼前:“是你这傢伙?”
顿了一下,他屈膝挪动脚步,把自己的肩膀从西瑞恩的手里挣脱出来,然后不著痕跡地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他的身后。
感觉安全些了之后,他指著前面收敛了气势的克莱恩说道:“这傢伙是个危险分子,很像那种没理智的嗜血怪物。”
“我只是来宣讲一下纲领,问他要不要加入我们黄金梦想號”,结果他想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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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秒,西瑞恩看著已经挪到自己身后的达尼兹吐槽道:“如果不当海盗,你一定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喜剧演员。”
对面的克莱恩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一只乌鸦在自己头顶飞过。
这傢伙出海也没多久啊,怎么感觉他到处都有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