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滯涩,更奇的是,那人竟没感到多少痛苦,血流也极少。
不过盏茶功夫,便已处理完毕。
游氏父子与几名旁观的庄客看得目瞪口呆。
那江湖客醒来后,只觉伤口处一片清凉,痛楚大减,得知是虚若出手,感激涕零,连连叩拜。
此事一经传出,立时在聚贤庄內外的江湖人士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本眾人只知虚若武功高强,没想到医术也如此精湛,尤其那处理外伤的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於是,接下来几日,陆续又有几人带著各种陈年旧伤、或是新近爭斗留下的创伤前来求治。
有剑创未愈导致经脉鬱结的,有掌力遗留暗伤缠绵病榻的,更有甚者,是练功岔气导致半身不遂的。
虚若来者不拒。
他想著治一个是治,治一群也是治,正好藉此机会,將脑中诸多医理与实践印证融合。
於是便与游氏父子商议,乾脆在聚贤庄內辟出一间静室,每日固定时辰,为这些上门求医的江湖人诊治。
游氏父子正愁如何进一步拉近与薛神医和虚若的关係,闻言大喜过望,立刻安排下去,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连续多日,虚若便在这静室之中,面对形形色色的伤患。
他或施以金针渡穴,疏导鬱结之气。
或运用精纯內力,化开沉积掌毒。
或以巧妙手法,接续错位骨骼。
每每都能对症施为,效果显著。
他用药也往往不拘一格,看似寻常的药材,经他手配伍,便生出奇效,让一旁偶尔来观摩的薛慕华都嘆为观止。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苏星河眼中。
他或是亲自悄然在窗外观察,或是仔细查看薛慕华事无巨细的回报。
看著虚若面对各种疑难杂症时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从容,以及那每每匪夷所思却又效验如神的治疗手段,苏星河心中的震撼与期待,如同春日的野草,不受控制地滋长起来。
起初,他只是惊讶於此子医术理论之精深,或许真得了某些不传之秘。
但亲眼见到虚若处理那些连他都觉得颇为棘手的陈年暗伤、复杂外伤时,所展现出的精准判断、巧妙手法以及对人体气机、生机那近乎本能的引导能力,他再也无法平静。
“此子————此子莫非真是天赐之选,来解我师徒数十年困厄的?”
苏星河独坐院中,望著棋盘喃喃自语,枯槁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虚若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医术的高明,更是一种对“生机”与“本源”的深刻理解和驾驭能力,这正是他苦思多年,试图为师父无崖子寻得的“续接断途”之法可能的关键!
他心中那“希望”的种子,已然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然而,数十年的隱忍与对丁春秋的忌惮,让他依旧强压下立刻摊牌的衝动。
“再观察一二,再观察一二————需得万无一失————”
他反覆告诫自己,但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频频望向聚贤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