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龙凤汤”的想法泡汤,毒液全浸鸡血里了,一锅毒鸡汤谁敢喝?”他看著这死相悽惨的一对,无奈摇头。
最奇葩的是那只灰狐狸,狡猾地想拖走陷阱里的兔子,却把自己也困住了,此刻正用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又委屈地看著他们。
掂量著陷阱地点,狐狸都出现了,有点偏了。
陆景知果断道:“填了这个坑!標记位置,以后这地方少来。”
保命要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枪?骑射?手榴弹?还是想想怎么多赚情绪值买寿元丹更香!
翌日,陆景知驾著驴车,满载著收穫的山货与陆三郎一同直奔通水镇。
镇上最大的收穫便是將山货出手。六罐蜂蜜品质上乘,肉钻子压秤的乾货也卖了不少钱,再加上几只野味(除了那只毒死的野鸡),共入帐四十一两有余!
陆景知不动声色地將四个十两大锭纳入空间戒指,剩下的零碎银子铜钱装满钱袋,沉甸甸的踏实感让他底气更足。
来到玄真观,在一百个润过手的铜板的加持下,那鬚髮皆白的老道士精神矍鑠,对著两张庚帖煞有介事地掐算一番,抚须笑道:“陆二公子与王家千金,八字天合地作,实乃佳配!女方厚德载物,旺夫兴家;男方勤勉上进,福泽绵延!实乃大吉之兆!”
隨即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黄道吉日:
一是七月初八一农忙在即,新妇过门即劳力,婆家之喜。
二是腊月十二——冬閒时节,娶媳过年双喜临,福泽之家。
三是来年三月初九一春回大地,予女留家享亲情,娘家之慰。
陆景知暗赞这老道士深諳世故人情,考虑周全,满意地又添了一百文“添香钱”。
玄真观香火旺,果非无因。
带著定下的吉日,陆景知马不停蹄又去了趟红枫县城,为聘礼下足本钱:
上好的绸缎锦帛数匹,其中大红布匹格外鲜艷。
地方名酒数坛,贴好红纸。
上等腊肉、熏鱼、山珍乾货数包。
新打的素银簪子、耳坠、手鐲一套(给琪丫头压箱底)。
还有特意为王家长辈准备的点心、茶叶。
林林总总,花了二十几两银子。驴车装得满满当当,夕阳西斜时分才回到峴林东村。
看著这分量十足的货物,陆景知心中感慨:古代那勛贵之家动輒十里红妆,耗费万金,自己这点花费与之相比,当真是九牛一毛。
看来想让孩子们风风光光,这钱袋子还需更加厚实才行。
奔波一日,纵然体质增强也深感精神疲惫。
回到自己屋里,往罗汉床上一歪,方圆圆胎姐妹立刻会意地跪坐下来,手法嫻熟地开始按捏酸痛的肩膀和双腿。
如今两人只能在家待著,还不好出去,没办法,黑狼帮的事情还未解决。
陆景知紧绷的筋骨在她们的按压下逐渐鬆弛,意识也沉入了深深的疲惫之中,不久便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厨房飘起饭菜的香气时,是大丫温软的声音將他唤醒:“爹,吃饭了。”
睁开眼,对上女儿清澈的眸子,那里面少了以前的懵懂质疑,多了几分理解和亲近。
似乎明白了父亲奔波辛苦,也理解了那“丫鬟”存在的必要。
正房中,两姐妹正低声教导著三弟妹:“————老爷给了我们活命路,还让弟弟妹妹们读书识字,这就是天大的恩德。我们既然卖身给了老爷,就得认清本分,做好这屋里贴身伺候的事,用心仔细,百般听话,让老爷省心舒坦。好日子,才能长远————”
窗外,暮色四合。
前院,陆景知闻著饭香里,身后是逐渐被夜色笼罩、却又在他手中一点点筑起光亮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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