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胳膊里还搂著一个娇小的女孩,脸蛋看著很青涩,神色带著微的紧张和慌乱。
见到王择,那娇小的女孩往后缩了一缩,但是被中年人用手臂卡住肩膀,给推了回来。
“我是这儿的站街头儿。”
中年男人神色戒备地上下扫了几眼王择:
“小兄弟玩儿挺大,今天收成得有个万儿八千的吧,我瞅见你从那个杂货铺出来的。”
“还行。”
王择敷衍了一句,隨后看著这个小姑娘,皱了皱眉:
“她多大?”
“你要问的话,反正是十八。”
中年男人朝王择露出狡黠的冷笑,深眼眶边上的皮肤褶起层层鱼尾纹:
“別想啦,不是她,她条件好,不出来站,我寻思开展新业务,弄个直播,亲自上马,直播来钱快,呵呵呵……”
隨著这声笑,那个被他搂著肩膀的姑娘又是露出彆扭的表情,朝中年男人说道:
“叔,要不算了,要是让我爸瞅见……”
“他瞅不见!他一个工地上乾重活的,上哪瞅去?”
中年男人被抹了面子,半真半假地愤怒恐嚇道:
“我少给你了?你不干就把之前我给你的所有钱还我,你发財你爸才高兴呢。”
女孩便不说话了。
而一旁的站街女则是把头扭过去,似乎不想见到这幅场面。
她的手捏著兜里的照片,捏出了几道褶痕。
恐嚇完搂著的女孩,中年男人用深眼窝傲然看著王择:
“这没你的事,听明白话了就走吧,托那个煞笔缉长的福,我们不打算在这里干了,今天下午就离开去外地,你来得不赶巧。”
王择一动不动,平静地看著对方道:
“我以为谁都不会拒绝在走之前赚一笔快钱。”
“小子,这不是钱的问题,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了说?”
中年男人忽然做出一副狠相,上前一步贴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你当老子没见识?但凡是提奇怪要求的,没一个安好心的。我老表前两天刚遭了钓,你又打的什么主意,想把我手底下的女的弄出巷子放跑?”
啪!
他忽然一巴掌扇在了身旁女人的脸上。
“你以为你跑得了?”
女人被一下扇得头髮炸开。
她尖叫一声、趔趄几步,张张嘴,想要辩解,但是对上男人凶狠的表情,到底没有说出口。
中年男人算盘打得很好,这一巴掌打下去,他搂著的年轻女孩受到的惊嚇,比挨了巴掌的女人还严重,以后会听话很多,面对外人,不会敢再拒绝、抹他的面子。
於是他满意地看向王择,抬起下巴,像得胜的公鸡一样:
“你这种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缉司局的水线子,想誆我还嫩了点,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滚吧。”
看著男人挑衅的目光。
王择笑了笑。
“你应该认识我。”他说道。
“放屁,我上哪认识你去。”男人道。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王择手指触在脸上,而后忽然一捏,像变戏法一样撕去下頜、面颊和鼻部的贴片。
容貌似乎有了改变。
“你的脸……”男人显然也被这种偽装的技巧嚇了一跳,他微微后退了一步。
王择没有理会,继续抽出几张便携的卸妆湿巾,按在脸上擦拭,擦下浑然天成的妆容。
隨著他原本的面容一点一点显露出来,男人脸上的囂张气焰一点一点地衰弱下去。
一男两女的目光,在眼前人和不远处的水泥电线桿上来回变换,那水泥电线桿上贴著一张残破的《明州报》,上面同样印著一张人脸。
王择平静地看向男人:
“我看起来很像缉司局的人吗?”
“不,不不……”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
王择上前一步,直视著中年男人的眼睛:
“现在认识我吗?”
男人有些唯唯诺诺地低下头,迴避开这股视线,深吸了一口气,忽地发出一声嘆息:“艹……”
舔了舔发乾的嘴唇,他声音小了几分:
“你是王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