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重重喘著粗气,藏了多年的怨气再也压制不住。
“呵!尤家的面子!你尤家清高,你尤家了不起!”
“晓兰是我的女儿!在我心中,她和李晓梅没有区別,我绝不允许你拿晓兰的未来去填李晓梅的窟窿。”
“如果你实在要,那就离婚!”
李海將李晓兰护在身后,凝著她的眉眼,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当初的他,没有本事,只是一个穷小子,护不住自己的爱人。
现在他绝不允许他们的女儿成为別人脚下的垫脚石!
离婚两个字像点燃炸药桶的引线。
尤静眼眶霎时间红了。
她指著李晓兰,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你疯了,为了那个贱女人生的私生女,你竟然跟我提离婚!”
“我不是私生女!”
一直畏缩的李晓兰忽然抬起头,看向尤静的眼神带著恨。
“我不是私生女!我妈也不是贱人,她是天下最好的人!”
李晓兰重复。
“你们尤家用手段强逼我妈妈和爸爸分开的时候,我妈妈已经怀孕了!”
“我妈妈是为了不让爸爸愧疚才说谎的,她拋下我不是为了跟別人结婚,是因为她的身体撑不住了!”
“我比李晓梅小两个月,不是因为我妈妈勾引有妇之夫!是因为早產!”
“你不想让我妈妈留在京城,他妈妈和爸爸旧情復燃,想尽办法搞掉了妈妈的工作,是又一次堵她的路。”
“妈妈怀著我,只能靠体力活谋生,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在码头舍了半条命生下我!”
“你!你闭嘴!”尤静当著李海的面被长辈戳中痛处,又恨又心虚,衝上去想扇李晓兰的巴掌,让她住嘴。
李晓兰却一改往日的怯弱,盯著她大声道。
“你表面装得大度,背地里却一直找人欺负妈妈,我和妈妈每搬一个地方,就会有混混来打砸,妈妈每找到一个工作,隔几天就会被无缘无故开除。”
“妈妈带著我只能去接日结的苦力活,尤静!我妈妈的病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妈妈绝不会把我送到这里来!”
“妈妈是存了等死的心才会把我交给爸爸!”
“是你!你抢了她的爱人,还把她逼进绝路,想要了她的命!”
最后一句,李晓兰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件事结束后,她就能带著妈妈离开,下放到气候適宜的滇南去。
往后的她再也不用压抑,再也不用隱忍偽装!
她要在李海面前揭开尤静一直刻意隱藏的事,让尤静也尝一尝妈妈的痛苦!
李晓兰眸中的快意落进尤静眼中,恨得她牙根痒痒。
咬人的狗不叫!
她之前倒是小看这个私生女了!
平日里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今天却故意当著李海的面,讲那个贱女人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
“我叫你闭嘴!”
尤静眼神怨毒的盯著李晓兰,扇巴掌的手用了十层力,朝著李晓兰迎头劈下
“一肚子心眼的小贱人,想装可怜让李海同情你是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吵闹的屋內静了静,所有人都呆住了。
李晓梅也顾不得嚶嚶哭了,急忙跑到尤静身边,“妈,你怎么样?”
“爸!你怎么能打妈妈!”
尤静摔在地上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海,“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