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情绪刚刚稳定一些的周氏,听见苏墨卿这话,就是一声尖叫。
“墨卿,你说什么?苏宴昔她把罗氏的孩子流了?
她怎么能这么做?哎哟,我的大孙啊!那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
周氏顿时哭天抢地的喊了起来。
苏墨卿这时候看著周氏,心里也是满满的火气和怨恨。
要不是她娘这当婆婆的明知道慧娘怀著身孕,还磋磨她,每天给她安排乾不完的活儿,还不让她吃饱,他的孩子何至於胎死腹中?
要不是她娘拿石头砸了慧娘的脑袋,慧娘何至於命在旦夕,他又何至於那样卑躬屈膝的恳求苏宴昔,却还被苏清河给撵了出来?
他有求於苏宴昔,不敢对大房的人撒气。
但对周氏他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怨恨的怒目瞪向周氏,“娘,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要不是你磋磨慧娘,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慧娘怎么会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刚刚还呼天抢地的周氏,这时候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苏墨卿,“墨卿,你这是在怪我?
我是你亲娘啊——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长大,你现在为了……为了这个女人……”
“够了!”
周氏对苏墨卿的指责还没说完,苏韵之怒喝了一声。
制止了母子俩。
隨后,他对苏墨卿说道:“墨卿,你先抱慧娘进屋去休息。”
苏墨卿最后怨恨的看了周氏一眼,抱著罗慧进屋了。
周氏顿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瘫坐在地上,就要开始哭诉。
苏韵之瞪了她一眼,“你也滚进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周氏再怎么样,对苏韵之的话还是不敢违背的。
等人都进屋后,苏韵之才朝苏安之和林氏拱手道:“大哥、大嫂,我知道现在我再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这些年来你们对我的失望。
今日,宴昔救下罗氏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有机会,我肝脑涂地也定会报答。
若无机会,我们便如从前一般,你们……”
苏韵之顿了一下,才艰难的说道:“你们不必管我们!”
说完,苏韵之就摆了送客的姿势,“天冷雪大,你们请先回吧!”
苏安之和林氏都知道,苏韵之这是见他们一家如今已经在沙城站稳脚跟了,不想这时候跟他们重新走动,又沾他们的光。
但他哪里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光可以给他们沾了。
等待他们的,是比抄家流放更大的祸事。
苏安之和林氏对视了一眼,夫妻多年,两人早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
夫妻俩达成共识之后,苏安之开口道:“韵之,其实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来找你的。
有一件事,大哥要跟你说清楚。”
苏安之把康元帝已经下了密旨,要將苏家满门抄斩的事情说了。
苏韵之听完之后,满眼震惊,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