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抖,“乌金泥”差点儿掉到地上。
几个黑衣人也闻到了味儿,面面相覷,不敢吭声。
面具人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不敢相信地又凑近闻了闻。
这回他確定了,確实是这个“乌金泥”的气味,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僵住了,半晌没动。
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怎么了?”
面具人深吸了一口气,又被呛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另一个黑衣人小声嘀咕:“大人,这味儿,怎么有点像……”
“闭嘴!”
面具人將乌金泥放回盒子,盖好。
他坐在椅子上,摊著双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过了很久,面具人缓缓开口:“你们是从谁手里拿到的?”
黑衣人赶紧回道:“我们从西域追到沙洲堡,给了那里的头人三日的期限,让他找到乌金泥交出来。”
“不过,我们一直在暗中盯著。”
“我们到的第二日,那个小女娃和他的几个护卫不知为何也来了。”
面具人的眼皮一跳:“小女娃?”
“对,就是大人以前让我们擒住的那个小女娃,但此次的目的是乌金泥,不是她,因此我们並未动手。”
面具人沉默了。
莫非,这正是乌金泥的特別之处?
片刻后,他把盒子推向黑衣人:“叫个军匠进来看看。”
黑衣人愣住:“看,看什么?”
面具人疲惫摇头:“看看,究竟是乌金泥,还是,狗屎。”
黑衣人:“……”
“是。”一个黑衣人飞快地跑了出去。
片刻后,军匠来了,战战兢兢地打开盒子,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面具人盯著他:“说,这是什么。”
军匠咽了口唾沫,我该说什么?大人为何让我看一坨狗屎?
可是,我哪敢不说实话啊!
他咬了咬牙:“大人,这,这確实是……”
“是什么?”
军匠心一横:“狗屎。”
面具人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军匠眼角余光瞄到,心里一哆嗦,说错了?这莫非是大人的爱犬拉的?
那我得赶紧说几句好话才行!
“但,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狗屎!”
黑衣人:“……”
面具人:“……?”
“大人您看,这光泽,这质地,分明是一条极其健壮的大狗拉出来的……”
面具人一声怒喝:“滚!”
军匠一头雾水,连滚带爬地跑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
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大人,要不要我们再去沙洲堡?”
“不用了。”面具人声音平静,“他们不会留在那里等著你们,一定早就跑了。”
“那个孩子,”他喃喃道,“几次三番坏我大事!”
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大人,既然这不是乌金泥,那我们再去一趟西域?”
面具人摆了摆手:“可以,去吧,”
“是!”
面具人盯著自己的手:“来人!”
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打水,拿最香的皂角进来。”
下人一怔:“啊?”
“快去!我要洗手!”
“是!”
同一时刻,西北大营。
多了一个康安,三小只成了四小只,正在大营里四处乱跑,嘰嘰喳喳大喊著互相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