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婉辛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本来有著明晃晃的窗子外头,居然诡异地天黑了。
她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今天早上在床上的闹剧。
更让乔婉辛觉得羞耻的是,她现在居然啥也没有穿!
没有穿!
乔婉辛被这个发现震得甚至有点儿七荤八素的。
她今天的確也是失了分寸了。
傅行州是个病號——
她居然跟他胡闹了这么久。
更丟人的是,傅行州这个病號还好好的,她这个照顾的人反而先晕了过去。
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吃中饭的时候孩子有没有上楼来叫她?王妈有没有来?
啊啊啊啊啊!没脸见人了!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乔婉辛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肢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今天早上对病懨懨的傅行州那点心疼,已经荡然无存了。
果然,男人是不能饿的。
饿久了的男人,是真的会吃人的。
她觉得今天的傅行州比联谊晚会那天晚上的还要凶。
她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了,全是斑斑点点的痕跡。
而且腰酸,腿软,嘴角还破了。
“太过分了,晚上还让你睡书房!”
乔婉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她正要掀开被子,去找衣服穿,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傅行州端著一个托盘,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乔婉辛身上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穿,这会儿嚇得花容失色,当即又將被子扯回来,將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了。
“醒了?我帮你穿。”
吃饱饜足的男人果然特別好说话,傅行州这会儿连眉眼都洋溢著春风得意四个字,就连语气都比平日温柔了几分。
而且他这会儿头髮梳得鋥亮,衬衫挺括,西裤笔直,健步如飞,哪里还有丝毫今天早上病懨懨的样子?
要不是乔婉辛亲自给他擦的身子,看过了温度计,亲眼看著徐子谦打的退烧针,她都要怀疑傅行州是装病的了!
傅行州已经取了一身乾净的裙子过来,就连內衣內裤都是乾净的,直接弯腰,动作轻柔地给乔婉辛穿上了。
虽说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乔婉辛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那个老夫老妻归老夫老妻,她觉得哪怕是夫妻,她跟傅行州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我自己来。”
乔婉辛脸上发热,蜷缩在被子里头。
“我哪里没看过,还害羞上了。”
见乔婉辛脸上红扑扑的,就跟一只熟透的苹果似的,傅行州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她特別的可爱,轻声笑著,仍然坚持將衣服给乔婉辛给穿上了。
穿上衣服还不算,他还动作生涩地將乔婉辛的头髮用一根簪子给挽了起来。
“我將晚饭端上来了,王妈燉了汤,安神的,你最近老是没睡好,你多喝两碗。菜是我炒的,今天炒的是芦笋炒牛肉,还有虾仁蘑菇,肉沫蒸蛋。”
说著,傅行州將托盘上的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
乔婉辛又生出了一丝恍惚来。
不是,到底谁是病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