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四名女子如遭五雷轰顶,檀口之中鲜血狂喷,妖嬈身形犹如断了线的破旧风箏般不受控制地向后极速倒飞。
最终重重砸落在冷硬的岩壁之上,浑身筋骨尽数粉碎,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当场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求绝见此惨状,狭长凤目危险地眯成一条细缝。
她心底虽惊骇欲绝,手上动作却未见丝毫慌乱。
四绝锁魂阵乃是她呕心沥血聚阵而成,如今竟被这魔头以纯粹的蛮力一击摧枯拉朽般溃穿,足见其体內魔功之浩瀚深邃。
“好霸道的魔气,確有几分门道。”
求绝冷哼一声,素手看似漫不经心地迎风轻扬,实则杀机已然暗藏於无形。
“暗针绝!”
数枚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无影飞针借著山谷寒风之势,竟如活物般诡异地绕过雪饮狂刀的锋芒屏障,犹如毒蛇吐信直取聂风双目与咽喉死穴。
聂风未曾挪动半分脚步,周身縈绕的暴烈魔气已然生出自主护体。
“叮叮叮”数声清脆如珠落玉盘的脆响,那些淬毒飞针尚在三尺之外便被尽数震得粉碎。
紧接著,他悍然一步重踏而出,手中雪饮狂刀以横扫千军之势,裹挟著开山裂石之无上凶威,朝著半空中的求绝当头怒劈而去。
刀锋未至,排山倒海的凌厉劲风已颳得人面颊生疼。
求绝神色陡然转肃,脚下奇门步伐陡然剧变。
其婀娜身形竟如怒海惊涛中的一叶扁舟,极其诡异地顺著那道毁灭刀气起伏跌宕,差之毫厘却又险之又险地堪堪避过了这必杀一击。
借著这擦身而过的一避之势,求绝身形犹如惊鸿般暴退三丈有余。
隨即双袖猛然灌注真气剧烈一震,无数璀璨银芒冲天而起。
“千针万绝!”
漫天银针在半空中骤然受气机牵引互相凝合,竟化作一颗硕大无朋的绝命银色针球。
伴隨著刺穿耳膜的悽厉尖啸,犹如陨星坠地般向著聂风轰然狂砸而下!
聂风猩红眼眸中魔意愈发滔天。
他嘴角竟在此刻诡异地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嗜血弧度。
双手死死握住雪饮长刀,身躯犹如大弓般猛然后仰,將绝世寒刃高举过头。
这一瞬,整座幽深山谷、整片苍茫天地之间,仿佛尽数黯然失色,唯独只剩下这一刀的极致锋芒。
魔刀——魔极屠情!
轰——!
淒艷刀芒与硕大针球在半空极其蛮横地狠狠激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直欲撕裂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一圈又一圈狂暴无匹的气浪犹如决堤怒潮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碾压。
方圆百丈之內的参天古木、嶙峋怪石,皆在这一击之下尽数被化作齏粉。
聂风一刀劈出刀势竟是未有半分衰竭,体內魔气反倒愈发高涨沸腾。
手中雪饮刀化作漫天遮天蔽日的死亡黑影,直如狂风骤雨般朝著求绝疯狂斩落。
每一刀皆蕴含著开山裂石的绝对凶威,大有不將眼前这妖人乱刃斩成肉泥誓不罢休的惨烈气势。
求绝能在关外之地立宗称祖,自也绝非任人宰割的易与之辈。
她身形化作一道淒艷鬼魅,在绝杀刀光缝隙中极速穿梭游走。
白皙双手十指如拨琴弦般疯狂连弹,无数幽蓝银针犹如暴雨梨花般自袖底激射而出,竟在这方寸生死之间,与那重若千钧的魔刀毫无惧色地硬撼数百记!
噹噹噹噹当——!
密集到令人窒息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刀光针影剧烈摩擦擦出无数火星四溅,犹如除夕夜空绽放的绚烂烟火,却透著最极致的死亡杀机。
两人自悬崖之巔一路绞杀至半空,又自半空杀至平地。
所过之处坚硬岩石轰然崩碎,厚重苍茫大地寸寸龟裂。
原本巍峨耸立的悬崖,竟在两大绝世高手恐怖內力的肆虐轰击下,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厚实山皮!
“好一个魔气滔天的聂风!!”
求绝在刀光剑影中越战心底越是翻江倒海,却也彻底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悍战意。
她身负一代大宗师的绝世气度,此刻虽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魔刀之威逼得险象环生,却依旧未露半点败亡之象。
只见她身形猛然拔高数丈,犹如一只浴血重生的淒艷火凤般直衝云霄,妙到毫巔地避开聂风一记横扫千军的绝代杀招。
隨即居高临下,双袖在罡风中猎猎鼓盪,丹田內蛰伏的毕生真气犹如江河决堤般毫无保留地疯狂倾泻而下。
“归零卸绝!”
隨著一声悽厉尖啸,漫天狂舞的银针阵型再变。
竟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大银色漩涡,散发著吞噬一切的诡异吸力,妄图將聂风那滔天魔气尽数捲入其中卸去凶威。
聂风仰天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悽厉长啸,周身繚绕的实质魔气犹如沉寂万年的火山般彻底喷发。
他竟是丝毫不避不闪,连人带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淒艷红芒,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姿態,硬生生一头撞入了那道绞杀一切的银色漩涡之中!
轰隆——!
又是一声几欲震碎虚空的惊世巨响,刺目光华瞬间照亮了整个残破山谷。
漫天烟尘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方才缓缓散去。
只见交战两人已各自被狂暴余波震退数丈之遥,在这片彻底沦为废墟的谷底遥遥对峙。
求绝一袭如火红裙已略显破败凌乱,酥胸剧烈起伏呼吸微显急促。
然则那张妖冶面庞却依旧红润如初,狭长双眼之中更是战意如烈火般盎然不熄。
她死死盯著数丈开外那道魔气森森、犹如魔神降世般的孤寂身影,心底暗自惊骇波澜:
此子年纪轻轻魔功竟已深不可测到这般地步,竟能凭一己之力与本座激战至此而丝毫不落下风,当真是可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