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你的死期到了!”
求绝厉喝出声,眼中贪婪凶光毕露,生怕迟则生变。
她身形化作悽厉残影,双掌疯狂翻飞。
无数淬毒银针倾巢而出,匯聚成一道倒悬的银色长河,直取聂风周身大穴。
“千针万绝!”
杀招毫无保留,只求一击必杀,好去换取寒霜城的无尽荣华。
聂风直面这等绝命一击,竟如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
一双猩红血眸死死盯著扑杀而至的猎物,就在银色长河即將吞噬躯体的剎那,额头眉心处,第三只猩红魔眼骤然爆出刺目红光!
轰——!
一股赤红如血的实质魔焰,自他体內毫无徵兆地轰然爆发,犹如火山喷薄直衝九霄!
此时的聂风,浑身沐浴在刺目魔焰之中,满头狂发隨风乱舞,宛如自远古血海中踏出的灭世魔神。
“吼!”
沉闷咆哮震碎流云,恐怖声浪化作实质涟漪疯狂扩散。
铺天盖地的夺命银针撞入魔焰,竟如冰雪遭遇烈日,眨眼间便被尽数熔炼成滚烫铁水,悽厉洒落一地。
求绝双瞳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未及生出半分退避之念,被赤红魔焰死死包裹的雪饮狂刀已在瞳孔中无限放大,携著毁天灭地的暴虐凶威轰然劈落!
惊天爆响撕裂雪峰。
求绝引以为傲的大宗师护体真气,在魔刀之下脆弱得犹如窗户纸,瞬间寸寸崩碎。
妖嬈身躯犹如破布麻袋般被狠狠劈飞,人在半空连喷数大口混杂著內臟的黑血,最终重重砸落在冷硬如铁的玄冰岩石之上,生生砸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坑。
“噗——”
求绝痛苦挣扎著试图撑起身躯,却觉五臟六腑皆被魔焰焚烧殆尽,张口又是几股腥热血液夺腔而出。
狐媚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与透骨绝望,她艰难探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朝著不远处的步惊云发出悽厉哀鸣:
“救……救我……”
步惊云傲然负手而立,冷眼俯瞰垂死挣扎的阴阳怪人,眼底寻不见半点波澜。
於不哭死神而言,除却风师弟的安危,世间万物生灭皆与他毫不相干。
聂风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压抑低吼,雪饮狂刀没有半分怜悯,悍然斩落。
噗嗤!
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雪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一代关外大宗师,就此身死道消,化作一抔黄土。
聂风斩杀强敌,眼中的刺目红光非但未减,反倒愈发妖异炽盛。
他僵硬而缓慢地转过头颅,充满纯粹毁灭欲望的魔瞳,死死锁定了傲立风雪中的步惊云。
“风师弟,回头吧。”
步惊云凝视著风雪中熟悉而又极其陌生的面庞,嗓音低沉如铁,
“你手上的血,已经够多了。”
回应他的,唯有一抹凌厉无匹的淒冷刀光。
“吼!”
聂风身形快若奔雷冷电,雪饮刀裹挟著焚天魔焰当头怒劈。
刀锋之下六亲不认,唯余纯粹到极点的疯狂杀戮。
“既然你已迷失,便由我来打醒你!”
步惊云虎目中精光暴涨,脚下不退反进。
他心中明镜高悬,放眼天下,除却自己,再无第二人能镇压发狂的绝世凶兽。
“云十掌——雷霆无尽!”
断喝声惊破九霄,步惊云挺拔身躯犹如苍龙出海。
右掌挟裹万钧雷霆之威,迎著滔天魔刀轰然拍出!
顷刻间,排山倒海的掌劲化作滚滚惊雷。
周遭空气被挤压出震耳欲聋的风雷激盪之声,震得崖顶积雪簌簌狂落。
此掌正是他博採眾长自创的绝学,比之排云掌更添三分霸道刚猛。
一掌祭出势若天威,直令苍天为之战慄怒吼!
聂风直面毁天灭地的雷霆掌印,猩红魔瞳竟不见半点畏惧波澜,唯有无尽杀戮欲望疯狂翻涌。
“吼!”
震天咆哮声中,雪饮狂刀借势猛然向上凶悍一撩。
漆黑刀光犹如一头冲天泼墨狂龙,悍不畏死地迎著雷霆掌劲怒斩而上!
“魔刀——魔气纵横!”
轰隆隆——!
惊世掌劲与毁灭刀气於半空狠狠廝杀激撞。
狂暴无匹的衝击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碾压。
崖顶厚达数尺的万年积雪瞬间被掀飞一空,剥露出下方漆黑如铁的冷硬岩床。
步惊云顿觉一股阴寒至极的暴虐魔气,顺著掌心劳宫穴疯狂钻入经脉,竟妄图强行冻结真气流转。
他心头暗凛,丹田浑厚內力犹如长江大河般极速运转,瞬间將入侵的魔气逼出体外。
脚下步伐不仅不退,反而迎难而上,双掌化作残影连环拍出,快若惊雷闪电。
“风火无边!”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原本无形无相的刚猛掌劲,瞬间化作漫天肆虐的风火烈焰。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將聂风狂乱嗜血的身影死死笼罩镇压。
云十掌精妙杀招齐出,只为困敌锁势,彻底断绝狂魔一切退避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