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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修仙界重又杀回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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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旧楼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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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雨丝把整座城市泡得发沉,老旧居民楼的墙皮在昏黄路灯下泛著潮霉的暗黄。主凡攥著半张皱巴巴的租房合同,站在三单元四楼的楼道口,指尖被纸张边缘硌出浅印。合同上的地址清晰无误:环城路76號,3-402,月租三百,押一付一,房东只在电话里交代过一句“钥匙插在门上,直接入住”,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他是三天前来到这座南方小城的,背包里只有换洗衣物、一本翻旧的笔记、一部存著寥寥几个联繫人的老人机,还有一张边缘卷翘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栋和眼前一模一样的红砖楼,楼前站著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他唯一的线索,关於十年前突然失踪的妹妹主禾,最后留下的踪跡,就指向这栋即將被拆迁的旧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踩一脚台阶,亮三秒,隨即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雨水顺著窗缝渗进来的滴答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反覆迴荡。402的门果然虚掩著,铜质钥匙插在锁孔里,锈跡爬满了钥匙柄,像是十几年没人动过。主凡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著霉味、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一把塌陷的藤椅,窗户紧闭,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看不清窗外的雨景。

他放下背包,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过。墙面斑驳,贴著十几年前的旧海报,边角捲曲发黄,墙角有一道浅浅的刻痕,高度刚好到孩童的胸口,刻著歪歪扭扭的“禾”字。主凡的心臟猛地一缩,蹲下身抚摸那道刻痕,指尖触到粗糙的墙面,指腹传来微凉的触感,像是摸到了十年前妹妹稚嫩的指尖。

这就是妹妹失踪前住过的房间,房东在电话里含糊其辞,只说这房子空了很多年,低价租给赶时间落脚的人。主凡没拆穿,他要的不是便宜的住处,是这栋楼里藏著的、关於妹妹消失的所有秘密。十年前,他在外地打工,妹妹独自来这座城市投奔远房亲戚,最后一通电话里,妹妹哭著说“哥,我住在红砖楼里,这里好黑,有人跟著我”,隨后电话便被强行掛断,再打过去,已是空號。报警、寻人、走遍小城的大街小巷,都没有半点消息,妹妹主禾,就像凭空消失在了这栋旧楼里,连同当时住在隔壁的403住户,一起没了踪影。

这些年,主凡换过无数份工作,走过无数座城市,一边谋生一边寻找,头髮里掺了银丝,眼底磨出沧桑,始终没放弃。直到半个月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件,没有寄件人,没有邮票,只有一行列印字:环城路76號,3-402,她在等你。

信纸上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妹妹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今夜是他入住的第一晚,雨下得没完没了,旧楼里安静得诡异,没有邻居的脚步声,没有电视声,甚至连隔壁房间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整栋四层小楼,只有他一个活人。主凡把藤椅搬到门口,半倚著坐下,手电筒放在手边,目光紧紧盯著对面的403房门。

403的门是深绿色的,掉漆严重,门缝里透出浓重的霉味,比402还要刺鼻,门把手上掛著一把生锈的掛锁,锁孔里塞著一团发黑的棉絮,像是被人刻意封死了。十年前,妹妹住在402,失踪前最后提到的,就是隔壁403的住户,说那个男人总是在夜里敲她的门,问她要不要吃糖果。警方当时调查过403,住户叫张诚,单身,无业,在主禾失踪的第二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成了悬案。

时间一点点滑向凌晨三点,雨势变大,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突然,楼道里的声控灯毫无徵兆地亮了,不是主凡踩动台阶触发的,而是像是被人从外面按亮的。灯光亮起的瞬间,主凡清楚地看到,403的门缝底下,缓缓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黏稠,缓慢,顺著地板的纹路,朝著402的门口蔓延过来,带著淡淡的铁锈味。

主凡瞬间绷紧了身体,伸手握住手边的手电筒,指节泛白。他屏住呼吸,看著那道红液慢慢爬过门槛,在他脚边停下,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蠕动。紧接著,403的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声,“篤”,只有一下,短促,微弱,像是孩童用指尖叩门的声音。

十年前,妹妹在电话里说的最后几句话里,就有一句“他又敲我的门了”。

主凡站起身,缓步走到403门口,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道暗红色液体,指尖沾到湿滑的触感,凑到鼻尖一闻,是淡淡的血腥味,混杂著霉味,却依旧清晰可辨。他抬手,轻轻敲了敲403的房门,“篤,篤,篤”,三下,和刚才门內的敲击声节奏一模一样。

门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道红液,还在缓缓渗出。

主凡用力拉了拉门把手,掛锁纹丝不动,锁孔里的棉絮塞得死死的,像是焊死在了里面。他退回402门口,靠在墙上,心臟狂跳,不是恐惧,是压抑了十年的焦躁和期待,在这一刻翻涌上来。他知道,这栋楼里一定有人,一定藏著妹妹失踪的真相,刚才的声响,绝不是幻觉。

他打开背包,拿出那本笔记,翻开最新一页,用原子笔写下:3月18日,入住402,凌晨3:12,403渗血,敲门声,张诚的房间,有问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楼里格外清晰,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突然听到,身后的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悄悄走进了房间,站在了他的身后。

主凡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瞬间扫过客厅,空无一人,藤椅依旧放在原地,窗户依旧紧闭,只有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漆黑的雨幕。可他分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匿名信件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就在他身后,近在咫尺。

“禾禾?”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回应,花香转瞬即逝,像是从未出现过。

凌晨四点,雨势稍减,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坏了,再也亮不起来,整栋楼陷入彻底的黑暗。主凡坐在门口,不敢合眼,手里紧紧握著那把从厨房找来的旧菜刀,刀刃钝了,却足够给他安全感。他盯著403的房门,一夜未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停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403的门缝底下,那道暗红色液体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地板乾乾净净,只有一片潮湿的痕跡。

天亮后,主凡走出旧楼,环城路76號是一片拆迁区,周围的楼房大多已经被拆得断壁残垣,只有这栋三单元的红砖楼,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间,像是被遗忘的孤岛。楼门口坐著一位捡废品的老人,头髮花白,佝僂著背,手里攥著一个蛇皮袋,目光浑浊地盯著旧楼。

主凡走过去,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老人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菸,声音沙哑地开口:“小伙子,你住在那栋楼里?”

“是,402。”主凡点头,“大爷,这楼里的住户呢?怎么看著没人住?”

老人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压低声音说:“早走光了,十年前就走光了。那楼里闹鬼,死过人,失踪过小姑娘,谁敢住啊。开发商要拆,拆到一半,工人接连出事,说是半夜听到小女孩哭,还有敲门声,没人敢动工,就这么扔在这了。”

“十年前失踪的小姑娘,是不是叫主禾?”主凡追问,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老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主凡,点点头:“对,就叫主禾,十来岁的娃,长得可俊了,住在402,突然就没了。隔壁403的张诚,也跟著没了,警察来了好几趟,啥也没查出来。后来住那楼的人,夜夜听到敲门声,还有娃哭著找哥哥,慢慢就都搬走了,只剩个疯老太太,前几年也没了。”

“疯老太太?”主凡抓住关键信息,“是谁?住在哪?”

“就在一楼101,姓林,以前是这楼的保洁,”老人说,“主禾失踪后,她就疯了,天天坐在楼道里,说看见娃被藏在墙里,说有人不让她讲,后来就死在屋里,好几天才被发现,死的时候,手里还攥著一颗水果糖,就是小时候哄娃的那种。”

主凡的瞳孔猛地收缩,妹妹小时候最喜欢吃水果糖,张诚当年就是用水果糖引诱妹妹的。

他谢过老人,转身走进旧楼,直奔一楼101。101的门敞开著,里面堆满了废品,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墙角摆著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铺著发黑的床单,床头的柜子上,放著一个缺口的瓷碗,碗里放著几颗已经融化发霉的水果糖,糖纸是粉色的,和妹妹小时候最喜欢的款式一模一样。

主凡蹲下身,拿起一颗水果糖,糖纸已经黏在糖块上,指尖触到冰冷的瓷碗,突然摸到碗底有一行刻字,他擦掉灰尘,刻字清晰可见:禾禾,403,墙,別睡。

四个字,断断续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力道极重,刻痕深陷,透著绝望。林老太太当年一定看到了什么,知道妹妹被藏在了哪里,却被人封口,只能疯疯癲癲地留下这行字。

墙,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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