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楚江的声音陡然拔高，迴荡在整个大殿。
“因为咱们的规则，是人定的！是官定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谁的拳头大，谁的规矩就管用！”
“这样的地府，效率能高吗？鬼魂能满意吗？这轮迴的差事，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全场死寂。
楚江的这番话，挑破了地府几千年来的虚偽遮羞布。
“你……你妖言惑眾！”药老气得鬍子直抖。
“我是不是妖言惑眾，各位心里有数。”
楚江微微一笑，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我今天带来的產品，不是水。”
他打了个响指。
“是秩序。”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楚江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大殿。
那不是威压，不是法力，而是一种纯粹的，如同代码般精准的规则之力。
在这一刻，大殿里所有的鬼神，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们感觉自己魂体內的阴气，不再是混乱地流动，而是遵循著某种最优路径，井然有序地循环。
他们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嫉妒，贪婪，愤怒，在这一瞬间被抚平，只剩下绝对的理性和冷静。
药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索要配方的行为，是多么的破坏规矩，多么的没有逻辑。
几个正准备站出来附和的司主，也突然闭上了嘴，他们意识到，这种抱团行为，严重影响了会议的公平性。
就连高高在上的十殿阎罗，都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他们发现，笼罩在心头亿万年的沉重业力，似乎都被这股“秩序”之力梳理了一遍，变得清晰明了，整个魂都清爽了不少。
这是什么力量？
所有鬼神，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仿佛化身为规则本身的年轻人。
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股感觉消失后，整个大殿的鬼神，都有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看到了吗？”楚江坐回他的摺叠椅上，又翘起了二郎腿。
“这就是我三途渡口的规矩。我把它叫做『绝对秩序』。”
“在我那儿，没有插队，没有特权，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想渡河，就得排队，叫號，付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秦广王的脸上。
“所以，各位领导，別再盯著我那几瓶水了。那是给员工发的福利，是非卖品。”
“我今天来，是想跟各位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我想把我的『规矩』，卖给整个地府。”
楚江说完，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意难测。
“当然，我知道这事儿有难度。毕竟，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
“不过没关係，咱们可以先从试点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秦广王，慢悠悠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鬼神的心头炸响。
“在地府，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前几天，王上您亲自去我那视察工作，也是老老实实排的队。”
楚江摊开手，一脸无辜。
“你们谁，比王上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