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禰豆子跌跌撞撞衝进善逸所在的车厢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她被魘梦扭曲的视线里,善逸早已支离破碎,小小的车厢里满地狼藉。
那个平日里总是嘰嘰喳喳、围著她转个不停的少年。
此刻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身体残缺得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那一双总是亮晶晶看著她的眼睛,此刻空洞、灰暗,再也没有半分生气。
一直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决堤,禰豆子死死咬著下唇,几乎要將唇瓣咬出血跡。
她一遍又一遍擦去不断滑落的眼泪,手指颤抖著。
固执又笨拙地想要將善逸破碎的身体一点点拼完整。
仿佛只要拼起来,他就能像往常一样跳起来喊她“禰豆子酱”。
可当她对上那双再也无法亮起的眼睛时,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痛瞬间化作滔天怒火,在禰豆子的胸腔里疯狂燃烧。
她的双眼爬满赤红的血丝,平日里温柔的气息变得冰冷而凌厉,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踩在刀尖上。
她继续朝著车厢深处走去,每穿过一节,眼前的炼狱景象就更残酷一分。
桌椅粉碎、血肉飞溅、残肢散落、血液在地板上匯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无辜的乘客们以各种惨烈的方式倒在血泊中,每一眼都像一把刀,狠狠割开她尚未成熟的心。
她强忍著窒息般的痛苦,不断向前,直到走到靠近车头的车厢。
在一片浓稠而刺眼的血泊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野猪头套。
那个头套就那么静静躺在破碎的地板上,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一般。
禰豆子的心猛地一揪,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拖著沉重到极致的身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车门的边缘。
下一秒,一股毁灭性的绝望將她彻底淹没。
车厢门被拉开。
她最亲爱的哥哥,灶门炭治郎,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头颅,静静躺在一滩暗红的液体中,双目紧闭,再也无法醒来。
而身旁的伊之助,浑身是伤,同样倒在血泊之中,用身体死死护著炭治郎残缺的躯干,早已没了气息。
禰豆子浑身发软,所有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她“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眼神空洞,双目无神,嘴唇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任何一丝声响。
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死寂与彻底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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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列车的另一头,炭治郎正疯狂穿梭在一节节车厢之间,拼命寻找伙伴的身影。
可迎接他的,全都是同样惨烈的画面。
善逸残破地倒在地上,金色的头髮被血液浸透;
炼狱杏寿郎倒在血泊中,胸口狰狞血洞,已经没有了呼吸;
整辆无限列车上。
所有无辜乘客无一倖免,肢体破碎、血流成河,每一个角落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悲伤与绝望。
每一幕景象都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炭治郎心上。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心底的焦急与恐惧几乎要將他吞噬。
【都是假的……这些全都是假的!
【禰豆子,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