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撤离,在森林外围处集合。
三千多全性成员从密林中陆续走出,他们排成鬆散的队列,站在那片开阔地上。
有的人身上还带著战斗留下的伤痕,有的人衣服破烂沾满泥土。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兴奋和自豪。
刚才那一战,他们打贏了。
他们亲手剷除了药仙会余孽,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全性。
龚庆站在队伍最前方,清点著人数,统计著伤亡,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专注,不时在手中的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作为副掌门,他必须掌握每一个细节,了解每一个情况。
这样才能在后续的行动中做出正確的判断和安排。
人员渐渐到齐。
但龚庆发现少了个人。
他抬起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他皱起眉头,转身看向身边的丁嶋安。
“嗯?掌门怎么还没出来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和担忧,虽然他知道以掌门的实力不可能出事,但这么久没出来,还是让人有些不安。
丁嶋安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闭著眼睛,正在修炼,他听到龚庆的话,睁开眼睛,看向密林深处,然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总之咱们安静等著就是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他来说,掌门做什么都有他的目的,而他只要好好听从他的命令就行了。
不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瞎操心,只需要等著。
龚庆看了他一眼,然后也看向密林深处,不再说话。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靠在树上,有的躺在地上,都看向那个方向,等著那个人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林深处,静悄悄的。
……
森林中心处。
王玄缓缓升至半空中。
他悬浮在离地面约五十米的高度,低头看著周围的一切。
下方,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药仙会余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保持著死前挣扎的姿势,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被砍得支离破碎。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还有那数以万计的蛊虫,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地上,树上,草丛里,石头上。
它们中一大部分已经死了。
但依旧还有很大一部分,因为主人死了,只能凭藉本能隱藏在草丛中,等待著下一个宿主。
那些蛊虫在草丛中爬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王玄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从那些蛊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方向。
那里,是药仙会的核心区域。
那里,曾经关押著无数被抓来的孩童。
那里,曾经进行著惨无人道的蛊身圣童培养。
那里,曾经有一个叫陈朵的女孩,从数百个孩子中爬出来,满身伤痕,眼神空洞,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活著的蛊。
他想到了王朵。
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个瘦小的身影,那个空洞的眼神,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个连哭都不会的女孩。
他想到了她体內的原始蛊,那种和她生命融为一体的毒物,让她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让她时刻承受著痛苦,让她永远活在恐惧中。
他想到了她被他救出后的样子,那个慢慢学会笑,学会哭,学会撒娇,学会依赖他的女孩,那个会在家里等他回来,会给他倒水,会叫他哥的女孩。
他想到了无数因为药仙会而死的孩童。
那些孩子,有的被抓来,有的被拐来,有的被卖来,他们中最小的只有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
他们被关在笼子里,被餵食各种毒虫,被当做蛊虫的培养皿,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死去。
那些孩子,做错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他们只是出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地方,遇到了错误的人。
王玄的眼神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