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族地外围,淡金阵法光幕嗡鸣震盪。
光幕外,西门家残余剑修仍在结阵,青色剑罡如雨点般轰击光幕,漾开层层涟漪。
攻势已显疲態,更像牵制与消耗。
光幕內,南宫家、古家、北辰家修士已尽数撤回。
眾人抓紧喘息之机,调息、处理伤势、补充损耗。
防线转为守势,依託阵法,以逸待劳。
高台上,南宫楚宫装肃立。
她目光扫过下方,又望向光幕外,神色平静。
这是预定的战术。
先正面接战,消耗敌方锐气与力量,再撤回阵法內,以逸待劳。
若是一开始便完全龟缩阵內,阵法承受的压力会大得多,也更容易被找到破绽。
她正要侧首,对身旁的南宫芸吩咐,加强对几个阵法薄弱节点巡查时。
一股悸动,狠狠撞上心口!
“呃!”
南宫楚闷哼一声,手指瞬间捂住左胸。
眉头紧蹙,眸中掠过一丝惊痛与慌乱。
“主母?!”
南宫芸大惊,上前想搀扶。
南宫楚抬手制止。
她闭眼,强压下心悸带来的晕眩,再睁眼时。
她喃喃低语:“星若……”
下一刻,她转头看向南宫芸,语速很快:“阿芸!”
“属下在!”
“你快去观月居,告诉姜仙子,星若有危险!”
“啊?”
南宫芸一愣。
“快!”
南宫楚厉喝,同时周身气息勃发!
“是!属下遵命!”
南宫芸不敢耽搁,转身化作流光,向观月居方向疾掠。
几乎就在南宫芸动身的同一剎那。
“轰!”
冰蓝与赤红交织的璀璨光芒,自高台冲天而起!
南宫楚身影已被耀眼的冰蓝带红遁光包裹,
那遁光炽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灵压与灼热,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目光。
她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望向下方任何一方。
遁光成型瞬间,便悍然撞向淡金阵法光幕!
“嗡——!”
阵法光幕对她的通过毫无阻碍,只轻轻一盪。
下一刻,那冰蓝赤红的刺目遁光,已出现在阵法之外,西门家剑修阵营正前上空!
“南宫楚?!”
“她想干什么?!”
“结阵!小心!”
西门家仅存的两位长老骇然失色,厉声高呼。
所有西门家剑修头皮发麻,下意识握紧长剑,惊疑恐惧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半空中那道身影。
阵法內的南宫家、古家眾人,也全都愕然抬头。
然而。
南宫楚根本未看下方如临大敌的西门家剑阵一眼。
她的遁光在空中略微调整方向。
隨即……竟朝著正东方的天际,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般的恐怖速度,暴射而去!
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冰红尾跡。
远方天际只隱约传来一声爆鸣。
“……”
阵法內外,一片死寂。
西门家剑修们维持结阵姿势,面面相覷,茫然错愕。
那两位长老对视,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南宫楚,就这么走了?衝著东边?不是来杀他们的?
阵法內,南宫严、东郭明、古言锋等悟道长老同样震惊。
但迅速压下疑惑,厉声呵斥手下:“看什么看!固守!都打起精神!”
高台下,防线重新响起催促整顿声。
但那股困惑难以消散。
东方……主母为何如此急切赶往东方?
甚至不惜孤身离阵?
……
耳边是尖锐的风啸,眼前景物模糊。
南宫楚將遁速催发到极致,冰蓝灵力与赤红南明离火在体外交织燃烧,经脉传来刺痛。
她毫不在意。
心臟处的悸动未消,化作一根丝线,遥遥指向东北方。
星若……
她的女儿,正面临著足以危害生命的危险。
徐家废墟……那枚牵引印记……还是別的?
无论是什么,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