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里面,有五个是法国外籍军团退役兵,一个前南非僱佣兵,一个前以色列国防军工兵专家,还有一个是退役的泰国皇家陆军特种部队连长。”
指挥室里静了。
艾娃关掉雷射笔,转过身面对眾人。
“別把他们当种鸦片的乌合之眾。坤沙用毒资养了十年,养出来的是八个受过正规特种作战训练的职业军官,每人各领一个山头营寨,手下都是被他们亲手操练出来的精锐。地形熟、火力配置合理、还擅长丛林伏击。”
她看向王振华。
“这八个人撑著坤沙整条防线。拔掉他们,坤沙的防线就不存在了。”
指挥室里沉默了好几秒。
胡坤骂了一声粗口,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操……外籍军团?”
“所以你还觉得两辆坦克一路碾过去就完事了?”艾娃淡淡瞥了他一眼。
王振华把雪茄按灭在玻璃菸灰缸里,站起身。
整个指挥室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他走到沙盘前,双手撑著边框,俯视著上面標註的密密麻麻的敌方据点。
“胡坤。”
“在!”
“你刚才说要正面碾过去?”
“华哥,我……”
“想法不错,胆子够大。”
“但是蠢。”
胡坤闭了嘴。
“张力,你的155底排弹库存能支撑几场猜山级別的火力覆盖?”
张力答得快:“如果维持六发齐射的强度,现有库存支撑三次。后续补给最快也要十二天。”
“十二天。”王振华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直起腰,扫了一圈所有人。
“我不打消耗战,也不打一波推。”
他拿起沙盘旁的红色標记笔,在坤沙核心区域外围画了一个大圈。
“蚕食。”
笔尖在“八大金刚”的八个据点之间依次滑动,每滑过一个,就在旁边標上一个序號。
“坤沙把兵力收缩回核心区,看起来严密,实际上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的补给线全暴露在外面了。”
王振华拿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虚线。
“粮食从哪来?湄公河水路和南面的公路。军火从哪来?缅北的走私通道。毒品往哪出?东面通往曼谷的三条骡子路。”
他在三条线上各画了一个叉。
“从今天起,七杀军不跟坤沙打正面。我们打他的命脉。先断粮路,再断军火线,最后堵死他的出货通道。”
王振华转过身,目光沉下来。
“让他窝在里面慢慢饿,慢慢急,慢慢疯。等他手下那八个据点撑不住了,人自己会往外跑。到那时候,张力的炮管才有打的价值。”
胡坤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但这次他没反驳,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第一刀从这里下。”王振华笔尖落在地图上一个河道分叉口,
“閆九的水路封锁队明天进驻湄公河中段渡口,任何运粮船只,不分敌我,一律扣押。”
“第二刀,李默带狙击小组封控南面公路,见车打轮胎,见人喊停。不停的,打脑袋。”
“第三刀……”
他的笔还没落下,身后操作台上的警报灯突然亮了。
艾娃三步跨回操作台,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右侧弹出一个独立窗口,上面是一组正在实时刷新的信號频谱图。
“怎么回事?”王振华回过头。
艾娃盯著屏幕,眉心拧了一下。
“八面佛方向。”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他的势力范围,掸邦南部,在过去四十分钟內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高频无线电通讯,加密制式是老式的苏联r-123车载电台。”
她调出一张热成像覆盖图,上面標註著十几个正在移动的红色热源集群。
“初步判断,是车队。至少三十辆以上的卡车编队,正沿著掸邦通往清迈的公路快速南移。方向……”
艾娃的雷射笔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终点恰好落在坤沙核心防区与王振华控制区的交界地带。
“正衝著我们和坤沙中间的真空地带来的。”
指挥室里的气氛一瞬间绷紧了。
胡坤握枪的手收紧了半寸:“八面佛这老禿驴想干什么?趁火打劫?”
王振华没答。
他走回老板椅,重新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黑咖啡。
喝了一口。
放下。
嘴角牵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他抬起下巴,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跃动的红点。
“老子刚收拾完一个,下一个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