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想了想,目光在那张图上又转了一圈。
“懂了。”
“其实不光如此。”赵子义说,“最好是兵、將、帅也能定期轮换。不过这需要全国一盘棋才能做到。”
李恪没说话,只是琢磨著这话里的意思。
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赵子义召集了人。
执政的死神军都来了,李靖、李勣、侯君集也都在,不大的厅堂里坐满了人,目光都落在赵子义身上。
他把吐谷浑的行政架构说了一遍。
说到“局”的设置时,李靖捻著鬍鬚,若有所思。
说到“军政分离”时,李勣轻轻点头。
说到公共安全局与行军总管的职能划分时,侯君集眼睛亮了。
散会后,赵子义单独留下了薛万彻,厅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薛將军。”赵子义给他倒了杯茶,“有件事想拜託您。”
“定国公您太客气了。”
薛万彻拍著胸脯,声音洪亮,“定国公打仗也好,治国也罢,我老薛是佩服的。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老薛照办!”
“薛將军可別这么说。”
赵子义笑呵呵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起来,未来我与长乐成婚,还得叫薛將军一声姑父呢。”
薛万彻的脸僵了一下,那表情不太好看,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但还是强撑著笑了笑。
“呵呵,是,是。”
赵子义看在眼里。
他愣了一下,隨即想了想薛万彻的事。
然后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他娘的,似乎也是个绿帽王啊
那些野史记载像走马灯一样从脑子里闪过。
一般野的史说,丹阳公主找面首,这傢伙就在外面看门。
更野的史说,丹阳公主找面首时,他还得帮著推。
最野的史说,薛万彻一把年纪了不会行房,还得嬤嬤教。
当然,这些野史真假难辨,可能是有人故意编排大唐皇室。
但不管怎么说,丹阳公主跟薛万彻的夫妻关係肯定不怎么样。
“那什么……”赵子义赶紧转移话题,放下茶杯。
“我想请薛將军放点风给將士们。就说吐谷浑要分田,具体数量得等上林署的人来了才能定。看看有没有愿意把家人迁过来的。”
薛万彻皱了皱眉。
“定国公,此事恐怕不容易。”
“啊?”赵子义一愣,“分田他们还不愿意?”
“愿意的肯定有,但不会太多。”
薛万彻摇摇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驻守这里的將士,不少都是老兵了。他们家里的田很多,自己都种不过来,哪会对这偏远地区的新地感兴趣?”
“总有亲朋邻居吧?亲朋邻居也有亲朋邻居吧?”赵子义往前探了探身。
“我这里不会收高的租。他们能留下的,收益会很不错。吐谷浑缺粮,他们的粮食不愁卖。”
“这样……”薛万彻想了想,手指停下敲击,“我先放风出去。到时候具体能分多少田、是什么政策,这些出来之后,我再帮定国公宣传宣传。”
“好,那就谢谢薛將军了。”
“定国公太客气了。若没事,某就告退了。”薛万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