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沙漠上走了多久。
从穿越到现在,他连一口气都没喘匀过。
上一秒还在地球,下一秒就出现在这片鬼地方。
满天的黄沙,毒辣的太阳,连个鬼影都没有。
最操蛋的是,那个什么系统,他连怎么打开都没搞明白。
“餵?”他试著在心里喊,“系统?有人吗?”
没回应。
再喊,还是没回应。
“草。”
他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腿像灌了铅。嘴唇乾裂得动一下都疼。视野里已经开始出现重影。
金色,他看见一片金色,然后是白色。
还有……光?
棲星的身体往前倾倒。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像是有人在唱歌。
——
棲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
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房间。白色的墙壁,柔和的灯光,窗外是——星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被换过了,变成一套宽鬆的白色衣袍。
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还缠著乾净的绷带。
“……”
这是哪?
“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棲星扭头,然后他愣住了。
一个人正坐在窗边。
银白色的长髮垂落,头顶悬浮著一圈淡淡的光环。
纯白的长裙,温柔的眼睛,正看著他微微笑著。
好看,太好看,好看到棲星的大脑当场死机。
那个人站起身,走到他床边,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
“烧退了。”她轻声说,“你昏迷了两天。”
两、两天?
棲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那个人似乎看出来了,转身端来一杯水,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
棲星就著她的手喝了水。水顺著喉咙流下去的那一刻,他差点哭出来。
活著真好。
“谢谢……”他哑著嗓子说。
那个人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
棲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怎么会出现在那颗沙漠星球上?那里是无人区,很少有船经过。”
名字?
棲星想了想。
“我叫棲星。”他说,“至於为什么在那儿……”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
那个人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星期日。”
她说,“正在进行银河巡迴演出。我的星舰路过那片区域时扫描到了生命信號,就把你捞上来了。”
银河巡迴演出?歌手?
棲星愣住了。
星期日?等等。
他猛地瞪大眼睛,盯著眼前这个银髮天环,温柔得不像话的女人。
星期日——那个星期日?匹诺康尼的星期日?搞出“太一之梦”的那个星期日?
可那是男的啊!
可眼前这个……
银白长发,纯白长裙,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笑容。
女的?
“你……”棲星张了张嘴,“你是星期日?”
星期日微微偏头,头顶的天环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是啊,你听过我的名字?”
听过?何止听过!
“……”
草。
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星期日看著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的呆滯状態,忍不住轻轻笑了。
“你还好吗?”她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棲星回过神,看著眼前这张温柔的笑脸。
美,是真的美。
可他脑子里全是原版星期日站在大剧院顶端的画面。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好像……穿越了。”
星期日眨了眨眼。
“穿越?”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