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陆鸣进村之时特地换了一个方向。
关紧房门，他背靠著木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直到此刻，那混杂著兴奋、后怕、噁心的复杂情绪都未褪去。
“是对方先动了杀心，自己不过是求生反击。”
陆鸣甩了甩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慕行渊和黑衣汉子的死状虽然惨烈，但若非蛰龙法大成，自己听觉敏锐，那么此刻曝尸荒野的便是自己了。
心理上没有负担，不过生理上的反应还没办法完全消退。
暂时没有胃口，他开始清点这次石龙山之行的收穫。
药材先放在一边，散碎银子陆鸣清点了一下，居然有十两！
“难怪说杀人放火金腰带。”
陆鸣掂量著银子，心情复杂，这是他作为准医师两年都赚不到的钱。
还好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隨即便被他压下。
他明白杀人取財终究是偏门，还是不能与正常收入相比。
將银子小心收好，隨后拿出那本材质特殊的书籍。
这材质，似皮非皮，很是奇怪。
他翻开书籍，发现扉页上面写著裂石腿三个大字。
“真是武功秘籍！”陆鸣呼吸微微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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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石腿，追求一击毙敌，修炼深处可產生劲力，腿如铁棒，裂石断钢...”
“能修炼出劲力，这是真正的入品武学！”
武道一途，炼体为先。
九品炼肉，八品锻骨，七品易筋。
而九品炼肉境的標誌，便是体內修炼出那一道玄妙的『劲力』。
这一关是入门关，却足以將九成的习武之人排除在外。
多少人直到气血衰败都未能修出劲力来，到死都是个不入品的练家子。
裂石腿只要修炼有成，自己便是正宗的九品武者，到时去哪里都能过得滋润，再不济也能去大家族当个护卫之类的。
陆鸣看的如痴如醉，恨不得马上修行。
继续翻看，后面居然还有配套的药浴方子，用於修復修炼时造成的腿部损伤。
“这秘籍越到后面磨损程度越轻，看来那黑衣汉子未能练出劲力，甚至可能不得其门，否则我未必能一击得手。”
陆鸣心中瞭然，旋即又是一喜，这功法越难，越证明其威力不俗！
半个时辰过去了，噁心感终於被飢饿感所取代。
“咕嚕咕嚕...”
腹中雷鸣阵阵，陆鸣这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未进食。
开始煮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片刻之后，陆鸣看著桌上香喷喷的野鸡燉蘑菇，胃口大开，一连配了三碗米饭。
这硬菜，济世堂往常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而且韩师还喜欢往里面添加药材，那股味道，哪有自己煮的香！
独享一整只鸡的满足感，冲淡了晚上的生死经歷。
次日，济世堂。
陆鸣如同往常一样出工。
成为准医师后，他的工作轻鬆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那些量少又比较珍贵的药材。
偶尔在韩明恭忙碌之时，也能帮忙开些简单的方子。
临近午时，前堂那边传来韩明恭带来怒意的声音。
陆鸣心中一动，放下手上的活，走了过去。
只见韩明恭面带慍色，钱万林恭敬的候在一旁。
“发生什么事了？”
钱万林靠过来小声解释道：“慕师兄今日没来，也未曾告假。”
陆鸣瞭然，韩明恭最重规矩，尤其厌恶这种无故旷工的行为。
加上之前『准医师』的位置被陆鸣抢了，慕行渊学习药理便懈怠了许多。
韩明恭看在眼里，估计以为他是自暴自弃。
陆鸣拿起茶壶给韩明恭倒了杯水，劝道：“师父息怒，许是家里有事耽搁了。”
“你不用替他说话，他什么性格我还能不清楚，刚愎自用！稍有不遂他的意，便是折腾个没完，这一年我还寻思他改了，没想到...”
韩明恭在气头上，陆鸣自然没必要继续触他霉头。
既不过分关切，也不落井下石，一切如常才是最稳妥的。
夜晚，陆鸣的小院內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味。
木桶中，水已被药材染成深褐色，热气蒸腾。
陆鸣褪去衣物，將身体缓缓浸入药液之中。
“一副药浴就了一百文，果真是穷文富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