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攻势果然被轻鬆打退。
洛家军丟下了几十具尸体,连城墙根都没摸到。
完顏阿鲁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自己这边刚鬆了口气,洛家军那边第二波的攻势就来了。
“他奶奶的,一点不让人休息啊。”
第二波攻势紧跟著就上来了。这次不是几十个人,而是三百多人扛著云梯,直直地朝东门扑过来。
弓箭手拼命放箭,射倒了一片又一片。
但这些人根本不怕死。
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踩著尸体往前冲。
有的人身上插著两三支箭还在跑,跑到城墙根下才扑倒。
而这波人刚倒下,第三波又衝上了。
“疯了!这群人全疯了!”
完顏阿鲁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打仗哪有这么打的?
伤亡都快过半了,连个犹豫后退的意思都没有?
不到半个时辰。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攻势一波接一波,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城墙上的金军弓箭手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拉弓的手指头磨出了血泡。刀盾手从辰时站到午时,两条腿灌了铅一样沉。
完顏阿鲁开始慌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事实上,每一波进攻他都能挡住。
但他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敌人的数量没有减少。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好像对面有一口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往外吐人。
而他这边只有一千人。
没有轮换,没有增援,连个帮忙递水的民夫都没有。
到了下午申时,城头上的金军已经换了三轮班。可每一轮上来的人都比上一轮疲惫,因为根本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將军,弟兄们撑不住了……”
一个百户长跪在完顏阿鲁面前,声音发颤。
完顏阿鲁一把將他拽起来。
“撑不住也得撑!万户把泗州交给我,丟了城我拿什么脸去见他?”
话是这么说,但完顏阿鲁的手也在抖。
城外,飞龙在天看著战报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表情平静。
战团成员今天已经死了六百多次。其他参与攻城的玩家也阵亡了三百多人。
加起来,九百多条命。
换来的战果是什么?
金军阵亡几十。
数字上看,玩家这边亏得底朝天。
但飞龙在天要的不是这个数字。
他要的是另一个,城墙上那些还能站著的金军,还剩多少体力。
答案是:快没了。
入夜之后,玩家的攻势都没有停。
飞龙在天把剩下的非战团玩家分成了四组,轮流上。
每组上去打一下,打完换下一组。
这些玩家没有战团復活点,死了就得消耗史诗任务的復活次数。
还要回对岸的盱眙復活。
所以飞龙在天没让他们真往死里冲,而是让他们在城墙下待命,擂鼓,製造声势。
目的只有一个,不让城上的金军睡觉。
完顏阿鲁很快就识破了这个伎俩。
但识破了又怎样?
他不敢赌。
万一哪一次不是佯攻呢?万一他让弟兄们去休息,对面突然真的架梯子上来了呢?
一千人守一座大城,四面城墙每面分二百五十人。去掉伤员,每面城墙实际上只有不到两百人。
这两百人必须时刻盯著城下的动静。
一夜没睡。
到了第二天天刚亮,飞龙在天的战团成员再次发起衝锋。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
金军的弓箭手射出的箭明显歪了。
不是技术问题,是手抖。连续作战超过一天一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有个金兵在城墙上砍翻了一个衝上来的玩家,转身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蹌,因为脱力也跟著从城墙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