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允抬起眼眸,一股打量的神情在陆丞礼脸上游走:
“你不会平白无故帮我,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陆丞礼真是恨透了陆丞允这聪明至极的脑袋瓜,什么都能被他猜到。
陆丞礼:“桑六妹妹不见我,从退亲后已经躲我许久了。
桑七妹妹一直被言四藏在言府,我要见她还得通过言四。
换作以前自是没问题,就当欠言四一个人情。
可现在不一样,眼下你和言四、段九两人得“真刀真枪”的摆上明面了,我再去找言四不是给你使绊子嘛。”
马车晃晃荡盪,陆丞允的心却很平静: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与桑六见上一面。”
陆丞礼:“没错,有些话得赶在桑老爷子来之前说与她听。
不然我怕……真的来不及……”
陆丞允沉默片刻,看著陆丞礼有些语重心长:
“桑六很乾脆,也很果断,有些事……勉强不得。
若是这次还不行,我劝你……別在执著。”
桑嬈的乾脆利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打了陆丞礼一个猝不及防,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
她一直躲著陆丞礼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確没有吃回头草的想法,陆丞礼虽然醒悟,但对於她来说的確是迟了。
可毕竟是一家人,陆丞允就算不为了陆丞礼的“通风报信”,为了兄弟这层关係,他也会帮他一把。
陆丞允:“等我消息,祝你……得偿所愿吧。”
陆丞礼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著坚定,冲他点点头。
……
与陆丞允道別,桑嫤朝屋里探了个头。
言老爷子悠哉的坐在榻上,没抬头,但扔出来一句话:
“不敢进?”
桑嫤心虚的笑了笑,抬脚踏入:
“老爷子安好,言长先生怎么不在?”
言老爷子抬起下巴示意,桑嫤乖乖过去坐下。
言老爷子:“去盯著熬药了。”
桑嫤眨巴著眼睛:
“您病了?”
言老爷子瞪了桑嫤一眼:
“不是你们让我病的吗?做戏不做全套是等著让人抓小辫子?”
桑嫤这才反应过来,傻笑著:
“那倒也是,难为您了。”
言老爷子冷哼一声,把面前的桂花酥推过去:
“自己拿。”
心里不禁在想,怪不得被他孙子骗的团团转。
这傻丫头……
桑嫤虽然已经吃饱了,不太想吃,但还是拿了一块在手上。
言老爷子:“过来做什么?”
桑嫤:“来看看您,既然说的让我来侍疾,我总不能一直不过来打个照面吧。”
或许知道了言老爷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嘴上懟天懟地,但心肠是软的。
故而现在的桑嫤和言老爷子相处起来轻鬆许多。
就算他语气再硬,桑嫤也不怕,她知道那是他嚇唬人的。
言老爷子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算你有点良心,一会儿午膳也留下,陪我吃一顿,反正那小子也不在,你回了静室也是自己吃。”
桑嫤乖巧的点点头:
“好的。”
言长端著药来时,身后还跟著言八夫人,此时桑嫤和老爷子正下著棋。
言长伸手拦住言八夫人,两人站在门口就这么看著。
桑嫤拧著眉头看著面前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