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柳毅的问询，钱塘君瞥了柳毅一眼，指尖捻著袖角，语气带著几分高深莫测。
“我若能看透，反倒不觉得古怪了。“
他望著远处潮涌的方向，江风掀起他紫袍的边角。
“这两人身上的气运，像是凭空生出来的，缠缠绕绕，却又不沾因果，寻常人哪有这般命格？“
柳毅心中一动，想起许仙与白娘子的纠葛，又想起李公甫护著文曲星转世的孩子安然长大。
显然，这气运是与此相关的。
而就在柳毅沉思时，钱塘君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总之，他们身上的气运颇为不俗，小心沾染因果。”
修行到他这样一个地步，最怕的就是沾染因果了。
有一些因果的来头太大的话，那可不是那么好偿还的。
而听到钱塘君这话后，柳毅苦笑了一声。
“二叔，真的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我现在想要抽身，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他当下便將江边如何遇许仙、对方如何执意拜师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竟收了他做徒弟？“钱塘君眉峰一挑，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这师徒二字，可不是隨口说说的，一旦认下，因果便如丝线缠上，剪都剪不断。“
“我本不想认，可他执拗得很。“柳毅无奈道，“再说，他心性纯良，確有医道天赋，传他些本事，也算积德行善。“
钱塘君的心里不由有一点担心。
柳毅现如今可是他洞庭一脉的乘龙快婿，要是真的沾了什么大因果的话，整个洞庭一脉都不能倖免。
不过，在盯著柳毅打量一番后。很快，他便是释然了。
“既然无意间已经沾染上了，那便说明上天自有安排，反正你小子气运越来越浓，想来也是能够压得住的，说不定还会是什么好事，顺其自然就行了。”
在说这话时，钱塘君的脸色也是有一点古怪。
在看到柳毅第一眼时，他便已经发现，柳毅身上的气运越来越浓。
只是略微感应了一下，他便已经知道，柳毅现如今已经拥有了六块人皇镜。
这才多长的时间？
这让他已经完全確定，柳毅和人皇镜之间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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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想到人皇镜后，钱塘君顿时就想起了人皇轩辕黄帝。
要知道，那一位人皇可是留下过御女飞升的传说。
这也是他看到柳毅桃花运不断，到处沾花惹草，倒也並不是那么生气的缘故。
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一点怀疑，柳毅和人皇之间，或许是有著什么关係，甚至可能就是人皇所挑选的传人。
如果真的如此，他的桃花运旺盛得有一点过分，那也是很合理的吧？
柳毅可不知道，只是瞬间，钱塘君的脑海中便已经闪过这么多的念头。
见对方並没有再拿西湖那边的事情来说事，他的心里算是彻底鬆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江面陡然翻涌。
一道白色的浪墙如万马奔腾般席捲而来，咆哮著扑向堤坝，激起丈高的水花。